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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割腕的手垂在空中,血水混着雨水像一道粉色的溪流顺着指尖蜿蜒而下。
“剩下的事你安排好,查办、追责、收尾。”
吴蔚连忙应下,“好的明总。”
一个拎不清的情人都能闹出这么麻烦的事,景成的大楼倒像是成了他们表演的场地,谁都能来唱两曲。
景明心斜斜靠在阴冷的轿厢上,抬腕看了眼时间零点十三分。
她三十岁的第二天。
真是晦气。
景明心甚至懒得深究邵择端闹这么一出的原因。
无非是钱,或是所谓的“感情”
。
跟着她时,她从没亏过他钱;就算分了手,也给足了补偿,称得上好聚好散。
至于感情?更是笑话如果哭哭啼啼、以死相逼就能换她的真心,从前那些情人,哪用得着费尽心机,直接来景成楼下割腕拉横幅便是。
车门打开时,她唇边还挂着丝嘲讽,冷不丁撞见车里赤裸的男人,动作顿了半秒,随即自然地矮身坐进来,车门自动合上。
男人还保持着她离开时差不多的姿势,歪着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神清泠地看着她的方向。
“你还……”
景明心刚开了个头,忽然觉出不对。
车里暖气一直开着,从男人上车到现在,快四十分钟了,她记得半路时,他的发尾就不再滴水了,怎么现在又有雨水淅淅沥沥往下淌?她扫了眼男人身下的坐垫,水渍新鲜得像是刚滴上去的。
“你刚才出去过?”
她拧眉摸了一把男人的发尾,潮湿得能挤出水来。
景明心顺势看向前座的赵芸。
隔板还未升起来,赵芸在车内的大屏上点了点,对着她摇了摇头。
没出去过?那水是哪来的?
男人感受到她的触碰,身体自然地往她这边靠,伸手拉住她的指尖,往自己胸前带。
景明心顿了顿,顺着他的力道摸上去,语气却恶劣,“问你话呢,我不吃这一套,就算我摸了你,你也别想含糊过去。”
“摸,”
男人又拉过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身上,“摸,舒服。”
真是少见的坦荡,也是少见的银荡。
景明心心里的不快,竟被他微凉的体温悄悄压下去几分,两人就这么在后座相贴相触。
前座的赵芸眼观鼻、鼻观心,直到身后没了动静,才小声问:“大小姐,回老宅还是叠翠园?”
“回叠翠园。”
景明心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掌下细腻的肌肤颇为满意。
她没对身侧的男人做任何指示,赵芸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得到答复的下一秒就火速升起隔断,生怕瞥见不该看的。
玩了一会儿,景明心心里的烦躁彻底散了。
她抬眸看向男人迷蒙的粉蓝色眼眸,勾了勾唇:“你长得是不错,可惜我已经不吃这套了。
你后头的人不管想要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明白么?”
男人垂着眼睫直起身,又轻轻凑过来,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颈上的肌肤,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这次景明心没再阻拦,反而顺势搂上男人的光滑赤裸的后背。
颈间传来含糊的气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明白?”
声音混着呼吸,模糊不清,却能勉强辨出是“明白”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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