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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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秘密（第1页）

冰冷的触感首先唤醒了贝拉。

不是格里莫广场熟悉的、带着霉味和诅咒气息的阴冷，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坚硬木板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脊背。

随后是壁炉里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干燥的热浪一阵阵拂过她的脸颊，与后背的冰冷形成诡异的对比。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格里莫广场她卧室那高耸、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和热源，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巨大阴影，如同潜伏的怪兽。

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回涌：暴风雪，废墟，召唤渡鸦，撕裂灵魂的剧痛，喷涌的鲜血，还有……那只在消散前对她颔首的、燃烧着冰冷银焰的眼睛……

“醒了？”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毫不掩饰厌恶的声音从房间阴影最浓重的角落传来。

贝拉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跳动。

她艰难地偏过头，循声望去。

西里斯·布莱克。

他就靠在她房间那扇巨大的、被厚重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落地窗边，双臂抱胸，整个人几乎融在阴影里。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色毛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轮廓分明的下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完美的脸庞，可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那样阴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她身上，充满了审视、怀疑和惊异。

贝拉的大脑在虚弱中飞速运转。

他救了她？为什么？他看到了多少？

那只渡鸦……他一定看到了！

她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贝拉特里克斯式的、即使在虚弱中也该有的倨傲和冰冷。

她尝试撑起身体，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左臂黑魔标记残留的灼痛让她闷哼一声，又重重跌回枕头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西里斯？”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

“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语气是惯有的刻薄和驱逐，试图掌握主动权。

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充满讽刺的冷笑，他站在那里时，不必刻意挺直脊背，就已是肉眼可见的高大。

肩宽腰窄的骨架撑着衣料，线条利落得像未出鞘的剑，有一种迫人的存在感。

接着，西里斯修长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停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壁炉的火光终于照亮了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滚出去？”

他重复着，声音更冷，

“在把你从雪堆里刨出来，像个傻瓜一样把你这个‘高贵的’食死徒拖回这坟墓之后？在你那该死的、吵得我耳朵疼的守护神像鬼魂一样撞进我房间之后？”

“守护神”

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三颗冰雹狠狠砸在贝拉的心上。

空气瞬间凝固。

壁炉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贝拉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又在瞬间冻结。

他果然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