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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樾本在整理刚刚被小竹扯皱的衣袖,听到身后男子声音,手指忽地一停。
身后的男人接着道:
“左不过一个小捕快的闺女,没名没姓的,哪天找个胡同抓起来勒死……”
陈时樾松开了手中衣袖,轻咳一声掩饰不自然:
“不妥,此刻正值紧要关头,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再者说,我们杀许衡可称之为正本清源,惩奸除恶。
但这些捕快奉命办事,无端杀害他们,我们与恶人还有什么不同?”
精壮男子被噎了一句,一时想不出反驳的理由,长叹一声:
“大牛兄说的是,我太心急了。”
陈时樾没回话,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大夫用小匙舀起一点粉末,端到面前鼻翼耸动闻了闻,又沾取一点置于舌尖尝,最后还借了南乔先前用的打火石点燃粉末仔细嗅闻灰烬气味。
“此物味苦,辣舌,气味呛人,确实是毒不假。”
崔大夫作揖,开口道。
“只不过老夫行医多年,却实在不认识此毒是何物。”
其他人还没反应,见绍言大失所望,追问:“崔大夫,您可是咱们通州城最有经验的大夫了,就连您也不认识这种毒吗?”
崔大夫摇了摇头,叹道:“惭愧啊。”
“崔大夫,那请您瞧瞧香炉里的毒,是否源自于这种草?”
南乔取出昨日绍言给的乌草,双手递上。
绍言在一旁脖子扯的老长,认真盯着。
崔大夫拿了草仔细查看一番,随后掐断草脉闻汁液,半晌后才道:
“两物气性相似,灰中毒极有可能来自于此啊。”
“只不过……”
南盛忙问:“崔大夫,可还想到了什么,还请不吝赐教。”
老大夫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老夫惭愧,行医五十年,却不曾见过这样的草药。”
南乔忙问:“老先生这些年在通州从未见过这种草吗?”
不等崔大夫回应,绍言在旁边默默嘟囔:“这个什么乌草长得和杂草几乎一样,就是见过,不知道的也认不清吧……”
南乔心道绍言嘴碎的毛病一辈子也改不掉了,一把把他扯到身后,朝大夫尬笑了一下。
好在崔大夫没动怒,反而笑着回道:
“非也非也,老夫行走山林,遍寻草药,与寻常小草相似之药并非少见,采药时需得耐心观察。
故而老夫说没有见过此草,并非不记得草药模样,而是当真没有见过。”
看得出老大夫对自己医术十分自信,虽不曾斥责绍言,但也绝不能容忍他胡言乱语编排他。
“啊……是我失言了。”
本是随口胡诌,结果老大夫较真反驳,绍言赶忙道歉,闭嘴学乖,安静站在南乔身后。
南乔没出声,心道没错。
她在现代学习过乌草相关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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