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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藏慢慢抬头望向孟浮屠,神情严肃地说了三个字:
荆、牧、洲。
又是荆牧洲?
孟浮屠可太熟悉这地名儿了,这是他吓退沙靼的地方...也是昔日捡到归藏之地。
“归藏,细说。”
“司承,属下替我家堂主说吧......”
后方有位身形消瘦的司员探出了脑袋。
“阿昂?我记得你也是沙地人。”
“是。
回司承,属下幼时住在瀚城里头,我爹娘是瀚海集的游商,不过属下祖上都是诸国人。”
这话说的有歧义,天域内谁人祖上不是大诸的?
“诸荆之战时...”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孟浮屠,又接着道,“属下曾在瀚海集的贸市上看到过此阵的阵图。”
“那时你才几岁!
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言下之意,你一个使刀的又怎会懂如此复杂的阵法?
孟浮屠抬手打住了角宿的咄咄,接着问道:“是什么人持有此图?”
“是燧锋城那来的人,记不清模样了......那人穿着黑袍兜帽来问路,拿着这阵图的画样要换吃食,我们当时哪懂这些,还是我娘见他要饿死了,就随意给了些打发走的。”
“黑袍兜帽...是梵轮院的人吧?”
“禅教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自从天崩地裂以来,修行的教派就变得极其单一,尤其禅教,极近灭顶,甚至连当年的第一大禅宗——极北白螺山上的天穹法宫,如今也仅剩下空荡的宫舍。
孟浮屠不欲多说:“玄武堂的最善解阵,待回司后先让雪心看看这图。
此事牵扯甚广,之后再做定夺。”
见讨论得差不多了,宁逍望了一圈周围的人,见他们都忙着摘记案录,复又垂眸盯回桌面。
她状似无意地轻声提起:“......为何不见连侍郎?”
“殿下是问连山?”
“嗯。”
“嗨,那小子啊......他经常神出鬼没,估计此时又在忙其他的案子吧,殿下不必在意。”
孟浮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
“倒真是...勤勉啊,朱雀的人不跟着么?”
“雀堂的行事风格与他大抵是合不来的。
越是险案他越喜独行,最后才交由他们整理卷宗。”
“嗯,如此......有这么个省事的上司,确是雀堂之幸。”
孟浮屠闻言哈哈大笑,随后又问起另一件事:“对了,殿下,您的伤可还有恙?”
“服过药,已然好些了。”
“这便再好不过!
我已传书于京内府衙,他们已将大致案情呈报给陛下,若是方便,咱们明日便可启程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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