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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学政大人点为龙虎榜榜首的时候,还有学子们叫不平,硬是想方设法地找了他的文章去看,看完之后,这声音再也没出现过了。
也只有薛蟠这种不学无术的傻子,才会觉得真有人能在扬州城里充作才子了。
江知渺没有吟诗作画,一是因为他在扬州待了这么些年,再好的景致也看习惯了,二是他此时心里压着事情。
好在这事已经有解决的眉目了。
马车进了扬州城,压过青石砖面,在一阵玉兰花香里停在一间小院门口。
二进的小院,前头是江知渺住的厢房、书斋,后头则是他的继母,云夫人的住处。
父母在,不远游,江知渺此去大半个月,回来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给云夫人请安。
他下了马车,带着薛蟠穿过一道月门,就到了云夫人的院子。
丫鬟雪杏早早得了消息,在廊下翘首看着外头,一见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外头,立马就笑开了,“少爷回来了!”
江知渺朝她笑笑,“母亲呢,可还安好?”
“好着呢,就是念着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雪杏一手打起帘子,一边朝几人笑,她视线落在薛蟠身上,有些好奇,“这位便是金陵薛家的公子了吧?”
“是。”
江知渺并不多说,一抬脚进了里屋,薛蟠倒是有些好奇,视线不住地往这院子里的俏丽丫鬟身上瞟。
好在他到底是大家出身,礼数也算周全。
进了屋以后,规规矩矩地低垂下眼睛,随着江知渺一道撩起袍子下摆,跪了下去。
“拜见母亲大人。”
“侄儿薛蟠请婶婶安。”
上头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声,而后才是笑,“行这么大礼做什么,都起来吧。”
薛蟠这才抬起眼看她,看上去极其年轻,二十来岁的模样,乌发雪肤,唇红齿白,面容不像江知渺,也是,本不是亲生的母子,又怎么会像呢,但那股风流的情态,二人颇像。
这么说也不对,薛蟠一瞟江知渺,他在他母亲面前倒是显得十分庄重,而云夫人身上披着的玄狐肷披风,身下坐着的锦绸软垫子,手里端着的那杯清茶,无一不是最好的。
真奇怪,薛蟠心底腹谑,这人自己打扮得落魄,对母亲倒是舍得。
他虽然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也是个孝顺母亲的儿子,这么一来,看江知渺倒是更顺眼了点,被迫来到扬州被人管教的苦闷也消散了些。
“薛蟠?”
云夫人扯了江知渺过来四处看看,见人安好才笑着看向一旁站着的锦衣少年,“我倒是第一次见你,只不想都长这么大了?”
“你妹妹呢,母亲呢,可还安好?”
江知渺神色微动,见她先问妹妹,便知道云夫人心底也还记着当年的事情。
薛蟠:“多谢婶婶挂念,都好着呢。
小侄此番到扬州来,有劳婶婶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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