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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话锋一转,“我中考考了很好的成绩,已经进了一中的重点班,榆城一中,那是榆城最好的一所高中。”
徐子舒呼吸顿了两秒,不知道雾星河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她沉默了片刻道:“你的成绩,当然是没问题的,妈妈对你有信心,就算是上首城一中也不在话下,这边的教育资源更适合你。”
雾星河打断她,“我是想说用不着。”
徐子舒猛地停下来,“……你什么意思?”
雾星河将广告单撑在头顶,挡住头顶刺眼的大太阳,抬脚往小区网吧的方向走,“我的意思是,我没打算跟你回首城,我会在榆城一中念完高中。”
徐子舒内心陡然一沉,“星河,原来我说的话你压根就没打算听。”
“没错,跟你学的。”
雾星河轻飘飘地回击。
徐子舒被气得差点要站不稳,她伸手扶着窗沿,勉强撑住身体,“……妈妈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听我的,现在真的不是跟我置气的时候,儿子,妈妈等你回来后,一定会百倍千倍的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行。”
雾星河:“你指的是金钱上吗?”
“还有地位!”
徐子舒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和压抑许久的欣喜,她压低声音,对电话那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说着她刚刚得知的秘密。
“雾清泽,你的父亲,雾家现任的家主,他截肢后会很大概率丧失生育能力,也就是说,你将会是他唯一的儿子,雾家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然而唯一的幸运儿却并未对此感到高兴,雾星河望着午后无人的街道。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
“当然!”
徐子舒憔悴的面容上,此刻终于显露出几分喜气,她忍不住冷笑几声,“那个女人终于死了,鸠占鹊巢的人离开了,我们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这本来就是我们母子应得的。”
我们吗?
雾星河完全无法体会她母亲描绘的那种感受。
在榆城这些年,他已经知道了金钱的重要性,知道没有钱就会寸步难行,会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他不会说出金钱如粪土这种话。
可他是个知足的人。
雾星河意识到自己跟母亲永远也说不通了。
“算了,我的条件是,我要在榆城念完高中,之后我会考到首城去上大学,反正你也不需要现在的我出面做什么,我目前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想再等等,等自己上了大学,等自己成年后就可以自己做决定了,他也想再和江川多待几年,最好是到时候能带着奶奶一起去首城,那里也会有更好的工作机会。
徐子舒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沉默着没说话,眼神里却逐渐漫上一层冰冷。
孩子大了,不听话了。
徐子舒语气平静,“好,我答应你,但是开学前你必须来看看你父亲,也让他在手术前见见你。”
雾星河没拒绝,他知道这是谈判交换出的条件,“我知道了,等我确定好时间会再跟你说。”
“好,妈妈等你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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