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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那些会让人悲伤,让人愤怒的事情了,乔托甚至会为了一个简单的笑话笑上半天,一直到笑出眼泪;他也会为了一个简单的惊喜感动得掉下眼泪,科扎特实在见过太多次乔托流泪了,多到他都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要是被你这种含泪的眼睛瞪着,”
科扎特叹了口气,“我大概死都不会安宁吧……”
但在战争中,眼泪滴落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太小了,甚至比不上血液奔涌的声音,比不上血肉破碎的声音,更比不上他们头顶飞过的炮火、身边炸响的地雷。
鲜血和尘土溅了他们一脸,就在同一条战壕里,有个年轻的士兵泪流满面地斜躺在那里,最后看了一眼随身携带的画像。
他们都不知道画像里有谁,大概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知道了。
因为下一刻,那个士兵就翻出战壕,重新冲入了枪林弹雨的战场里。
“听好了,科扎特,”
乔托对他说,“你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我们都不会死在今天!
我的守护者还没来呢,你忘了吗?”
“从战争开始你就在这么说了,乔托!”
科扎特叹气,“可他们都散落在世界各地,怎么赶得回来?!”
“他们会来的,”
乔托只是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及时赶到!”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守护者们在哪。
加特林和蓝宝恰好坐船去了美洲做生意,斯佩多和阿诺德毫无疑问地正在普鲁士作战,纳克尔在教皇国外交,雨月在日本倒幕,埃利奥远在伦敦;但即便如此,乔托仍然像是相信奇迹会发生一样,相信他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朋友们会及时赶到。
尽管,早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场进攻奥地利的战争会变成保卫意大利的战争。
这也是为什么乔托一开始并没有给他们送信。
但不管怎么说,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地球上每一个有报纸的角落都该听说了。
事情就像乔托料想的那样。
即便远在世界各地,心里牵挂着意大利和彭格列的朋友们仍然密切关注着他。
尤其是当乔托仓促中发出电报,告诉他们意大利屡战屡败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乔托在电报里这么写着,“危险,速归。”
所以,他们回来了。
乔托是第一个注意到战场形式变化的。
“我们的减员速度变缓了。”
他疑惑地喃喃,随后眼睛一亮,“一定是纳克尔!”
如他所料,第一个赶到的是纳克尔。
战场上缺士兵,但更缺医生护士。
神父直接赶到了战地医院,和死神抢起了人。
接着是斯佩多和阿诺德杀入战场,蓝紫色的火焰烧遍了晚霞;然后当然是埃利奥,加特林和蓝宝,朝利雨月……
战壕里的士兵绝望地喊,“炮火越来越猛烈了!”
“不,”
乔托笑着说,“那是雷声!”
7月21日,彭格列守护者齐齐赶赴贝泽卡。
意大利随后打赢贝泽卡之战。
加里波第志愿军在全员高涨的情绪下准备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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