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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伶奴们高兴起来,又跟着憧憬,恨不得自己也能马上长大。
这一次离开后院,依旧是陈管事带着。
只不过,真的去洗澡了。
事实上,现代服装已经使用了上百年,哪怕在后院,平时也是长袖长裤地穿,比较方便。
今天却是件上襦下裙的旧制式。
洛斯年黑发半扎,再穿上这条裙子,乍一看真的和女孩没区别。
只是这裙子通身纯白,将他衬得年龄很小,眉眼之间都是稚气未脱。
陈管事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愣了愣。
忽地,他像有些不忍,喊了洛斯年的小名:“年年……”
“嗯?”
“如果熬不下去了,只管和我说。”
洛斯年就笑了:“我不是要去过好日子了吗?”
陈管事没了声。
他们再一次从后院前往中庭,和上一回一模一样的路,只不过不再被阻拦于宴会厅之外。
外面还是很多仆从在传菜,依旧是一场宴会。
洛斯年看着,心头通通地跳起来,手心紧攥住衣角,没一会儿就汗湿了。
陈管事走到一半就停住了,对他说:“我只能到这里,继续往里走。”
洛斯年觉得口干,抿住唇,有些无措。
陈管事安抚道:“我教你的都还记得吗?”
洛斯年点点头。
“那就够了,”
陈管事压着眼底的怜悯,低声说,“去吧。”
男女仆从训练有素地分列两旁,那么多人在传菜、倒酒,却连一点多余的声音也没有。
队伍的尽头,厅堂宽阔,繁花似锦。
廊柱间光影点点,疏疏落落,洛斯年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好看得呼吸不畅。
陈管事、老师、其他伶奴……洛斯年小小的世界里仅有这些人。
而所有人都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富贵未来。
于是他就这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直至真正进入这个美梦一样的富贵之地。
审视的目光四面八方围聚过来,犹如实质,黏着在皮肤上。
明明一路走来,有那么多人在看他,可所有视线的重量加起来,也比不过此刻。
他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人。
正中上首,一个发须雪白的老头。
洛斯年看了一眼就跪下了,练习过千次万次的肌肉习惯下,他匍匐在地:“年年见过主人。”
然后他后知后觉的有些失望。
主人看起来既不威风也不强壮,和想象中那个不容冒犯的对象,实在差了太多。
主人笑呵呵,不知在对谁说话:“我这些伶奴都是千挑万选,几年才有这么一个,萧先生觉得怎么样?”
“抬头吧。”
洛斯年一直趴着,只看得见金丝地砖,闻言坐直身体,抬起头。
左右两边都坐着人,他不知道看哪边,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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