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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化舌顶腮帮子,恼羞成怒,扬胳膊作势打回去。
“你且打,打了就不止一耳刮子能解决的了。”
薛柔不冷不热道。
小厮深知薛柔的厉害,弄不好闹到鸿胪寺少卿那,那祁化势必挨一顿板子,遂死命拉住祁化,低声劝阻:“少爷,小心十公主直接告到老爷跟前,那可就完了!”
薛柔是做得出来的。
祁化忍辱放下手,因不敢挑衅薛柔,则狠狠瞪了眼三喜,拂袖走人。
主要人物离开,剩余人等自觉没趣,咂咂嘴四散开来。
薛怀义没有动作。
“你怎么不走?”
晦气接二连三找上门来,薛柔存着一腔不快,兼面对厌恶至极之人,语气夹枪带棒委实合理,“留着给我撒火出气么?”
每当她不高兴时,薛怀义首当其冲,遭受冷眼、忍受辱骂乃家常便饭,若气极了,纵烈犬扑他咬他也不足为奇。
坦白说,薛怀义蛮冤的。
薛怀义面色如常:“只要妹妹能消气,我如何都可以。”
他是反抗过的。
但越反抗,她越嚣张,从一月寻一次麻烦,到十天半月,最后演变成三五天。
后来,他学乖了,不论尊严如何被践踏,总是嘴角微扬,缄默以对。
薛柔施舍给他一个正眼。
哪怕她个头矮,必须仰望于他,那双秋水眸里蓄着的,仍旧是终年不散的傲慢。
她吃吃讥笑道:“她们知道你有如此下贱的一面么?”
她们——隔三差五对他阿谀奉承的舒婕妤薛嘉母女。
这对母女贪图太子的身份,企图为以后的好日子铺一条通天大路,假如她们见识见识堂堂太子对她低声下气、没脸没皮的下贱样儿,还会处处捧着他么?
薛柔有一个确切的答案,薛怀义亦然。
薛柔眼波转向绿莹莹的湖面,人丛里没有薛嘉。
哼,八成是逮着薛怀义在此,巴巴儿往过赶呢。
果然,鹅卵石小径上,薛嘉率其婢女迎面走来。
“太子哥哥!
……十妹妹。”
口吻如表情,对薛怀义由衷欢喜,对薛柔强颜欢笑。
薛嘉像块烦人的饴糖,直往薛怀义身边黏,薛怀义最知分寸,站远了些。
薛嘉有所察觉,唇畔笑意僵了一瞬,后佯装无事,笑盈盈说起方才的乱子:“也就是十妹妹,才好治一治那祁三,要不然他也太猖狂了。”
祁化在家排行老三。
薛柔眨眨眼问:“我不管不顾打了祁三,父皇母后得知以后肯定会怪我,没准还要责罚我。
如此,八姐姐也能高兴得起来吗?”
薛嘉一怔,待回味过来,不觉咬牙切齿。
谁怂恿她薛柔打祁三了,不是她自己干的么?若事后被罚,那也是活该,竟然有脸给她设套?呸!
“妹妹占理,父皇娘娘怎么会怪罪妹妹呢?”
薛嘉松开牙关,温婉笑道,“如果妹妹真挨了训,那我愿意陪妹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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