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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白飞每回见这这软绵绵俏生生的小公主都有些莫名发怵,但人家对他打了招呼,月儿又挺喜欢她的,只好忍住瞪她的冲动,递过来春联,中气十足:“月儿写的!”
他嗓门大到李启善抖了抖,李眠玉眨了下眼,掏了一下耳朵,抱怨地看了一眼窦白飞,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呀,我又不是聋子,怪不得卢女郎不爱和你说话。”
窦白飞:“……”
他一双眼快从俊脸瞪出来。
李眠玉慢悠悠展开春联看了看上面的字,抿唇笑,“卢女郎的字很潇洒,我很喜欢,替我谢谢她。”
窦白飞哼了一声,也不多说一句,生怕又被这小女郎呛了,赶紧转身回去了。
他一走,李启善就问李眠玉,“玉儿,他是谁呀?”
李眠玉想了想,抿唇笑了下,如实说:“他叫窦白飞,卢女郎就是卢三忠的女儿。”
李启善瞪大了眼睛,听到卢三忠的名字有些紧张,但他转念一想,想起来卢三忠似乎把女儿许给石敬山做了继室,后来这事又不了了之了,卢元珺还娶了石敬山女儿,关系乱得很!
他偷偷摸摸说:“所以这卢女郎不满嫁给老头子和情郎私奔了?”
李眠玉歪头看他一眼,声音柔软:“别人的事,我才不多管呢!”
李启善也就随便好奇一下,很快注意力就被院子里的鸡吸引了注意,少年兴致勃勃道:“玉儿!
晚上要喝鸡汤是吗?”
等李眠玉应声后,他连连咽口水,蹲下来看着鸡窝,心里已经在想吃哪一只了。
李眠玉跟着他一起蹲下来,两个人挑挑拣拣,挑了两只最肥的。
三个人吃,起码要两只才够呢!
——
寒夜照山,银星漫漫。
李眠玉晚上鸡汤喝撑了,拉着燕寔在山路上走了会儿路,这样冷的天,她裹着兔毛斗篷又一肚子热汤,一点不冷,手暖烘烘地牵着燕寔的手。
“燕寔~明天就除夕了,咱们上山都没买什么,还好卢女郎让窦白飞下山买了好些过年的东西,连炮竹烟花都有呢!”
少女声音轻柔柔的,被寒风一吹,都似带着盎然的春意。
燕寔低头看着她,他手里没提灯,只凭星光与不远处山寨的灯火,光线有些昏暗,但他能清晰看到她脸上浅浅的笑意。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我明日下山再买些?”
李眠玉便笑了起来,声音娇娇的,“也不要了吧,一来一回好累,卢女郎买了好多呢!”
她顿了顿,又有些端庄文雅起来,“燕寔~这是我们第二次一起过年呢!”
燕寔听罢,忽然幽幽道:“第一次在陈家村时,你只惦记着让崔云祈来接你,心不在焉,没放烟花,也没点炮竹。”
李眠玉:“……”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支吾着说,“我们一起守夜了呢!”
“守到一半你睡着了,我抱你进屋的。”
少年声音幽怨。
李眠玉心里莫名有些羞愧,那时她让燕寔将信递去节度使府后,确实满脑子崔云祈怎么还没来接她,又气又闷。
她想着想着,一下拉住了燕寔停了下来。
燕寔歪头看她。
李眠玉走到他面前,抬手环住他脖颈,又仰起脸来,本想哄两句她的驸马,但开口又有些绷不住笑了出来,“燕寔~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怎么还酸溜溜的呢!”
燕寔没吭声,低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李眠玉便轻柔柔地说:“我以后只跟你过新年,只和你一起守岁,明年,后面,大后年,以后几十年我都和你在一起。”
黑暗里,燕寔浓黑的睫毛上又闪烁出晶莹来,他眨了一下,又眨掉了,只低声嗯了声。
李眠玉仰脸去亲他的唇,很自然的,唇齿纠缠了起来,冬夜下,缠绵悱恻又炙热的一个吻——
回到竹楼后,燕寔便将灶房里热着的水抬上了楼,倒进了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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