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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酒不为难他,又靠回树干。
好一会,他还用手盖着脸。
田酒踢了下他的小腿,嘉菉整个人都一抖,终于放开手,瞪她一眼,眼圈微微红着,瞧着可怜巴巴的。
怎么就哭了呢?难道就因为夸了他一句?
这么想着,田酒忽然觉得,他真的有点可怜。
虽说她没出过镇子,可也能看出来既明嘉菉兄弟不是普通人,田家村只是他们歇脚的地方,不会是他们的终点。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被夸一句就哭呢?
田酒无声叹了口气,又摸了一把他的头:“头发已经长出来了,再过个几个月,都能束起来了。”
嘉菉没躲,等她摸完才假装要拍开她的手:“你刚才还说我是最俊的,难不成头发没长出来,就不俊了?”
“无理取闹,想听我夸你就直说,”
田酒笑,指指他的耳朵,“你耳朵红了,又害羞了?”
嘉菉不用摸都能感觉到,本就如火烧的耳朵更热了,几乎发着烫。
他捂住耳朵,背过身去:“才没有。”
田酒笑嘻嘻戳他的背,脊背肌肉一动,田酒看着好玩,又戳了下,肌肉又是一跳。
她戳戳戳,嘉菉猛地回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又做什么!”
“不做什么,玩一玩。”
田酒理直气壮。
“玩什么,玩我?”
嘉菉松开她的手,抱胸往后靠,红着脸似是恼怒。
田酒收回手,也往后靠:“不可以吗?”
风起柳枝摇,柔柔扫过嘉菉侧脸,叫他想起田酒指尖抚在眼上的温度。
他不看她,语气也不甚好:“随便你。”
可一细看,耳根子还是红的,像只故作凶狠炸毛的害羞小狗。
田酒不做声,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嘉菉立马回头,也跟着站起来:“你做什么去?”
田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还是不做声。
嘉菉崩着的神色瞬间软了,凑过来声音低了些:“你生气了?我又没说不让你玩……”
田酒噗嗤一下笑出来:“你说什么呢,谁生气了,该回家吃饭了。”
嘉菉知道自己被她耍了,可看着她的笑颜,也不自觉地跟着笑出来。
晌午阳光炽热,两人低着头往回走,没了聊天的心思,都被晒蔫巴了。
嘉菉看向前方的田酒,草帽也遮不住太多地方。
她低着头,露出一片后颈,被晒得通红。
嘉菉皱眉,眯着眼往天上看,脚下调整位置,稍稍贴近田酒,直到田酒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笼罩住,他才满意地松开眉头。
田酒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后背好像没那么晒了。
一转头,嘉菉紧跟着她,见她回头,又故作无事地移开目光,只是脚步亦步亦趋随她而动。
田酒莞尔:“谢谢啦。”
嘉菉脸红,哼道:“走快点,饿了。”
还没到门口,大黄吧嗒吧嗒地跑出来,嘴里咬着一截黄瓜,咔嚓咔嚓。
田酒随手揉一把它的狗脸,摸到凉凉的狗鼻子和冰黄瓜,也觉得渴了。
她大跨步进了家门,既明正在廊檐下摆菜,闻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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