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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濯雪和祁无忧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她刚才已经按照祁无忧的意思,给城阳门守军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城。
但濯雪深知,这种小绊子根本不足以令夏鹤回心转意,还是要看她见到他后如何挽留。
这一次的说和比以往都难,她根本不知道祁无忧跟夏鹤谈了什么。
但她不能向她请示,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才该说。
濯雪悄悄看了看祁无忧,她只是坐着闭目养神。
今天马车跑得快,不久就到了城阳门不远处。
濯雪下了车换马,祁无忧坐在车上不动。
夏鹤果然让守卫拦了下来。
他坐在马上,戴着斗笠和蒙面巾,浑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能体现他的身份。
甚至连座下这匹马都平平无奇,跑不了很快。
祁无忧帮他死遁是欺君大罪,他绝不想引人注意,给她惹祸上身,于是也未跟守卫纠缠。
濯雪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黑夜中异常响亮。
她驱马赶来,给守卫看了祁无忧的令牌,他们很快放行。
夏鹤全程没有出声,等出了城门以后,才取下斗笠和蒙面巾,对濯雪道谢。
濯雪观察着他的神色,只怕他以为祁无忧生怕他走不了,才命她来送行,那可就事与愿违了。
她说了许多挽留的话,但夏鹤摇了摇头。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他已经还了母亲的生恩,也不用再背负夏氏的荣华富贵,唯一所剩的妻子亦将他休弃,他从未如此自由,又孑然一身。
他没有家了。
濯雪见他少言寡语,也沉默了许久,知道毫无转圜的余地了,便问:“您心里可是怨着殿下?”
怨?上天强加的姻缘,注定长久不了。
夏鹤没法不怨。
他们分钗断带,虽闹得轰轰烈烈,却进不了宬室,也入不了史书。
但是她休弃了他,这点毋庸置疑!
可他身前的还贴身放着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二人新婚夜剪下的青丝。
一缕结发似火苗炎热,几乎灼痛了他的胸口。
他走得匆忙,只带上了这个。
但他对祁无忧的怨念却无法对濯雪吐露。
夏鹤默然许久,只道:“若有来生,只望相逢时既无朝堂恩怨,也无婚姻束缚。
而我别无所求,定与她朝朝暮暮。”
濯雪听得不忍。
今生还未结束,怎么就断定只能来生了呢?
她道:“您还年轻。”
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如何与君别,当我盛年时”
,正因为年轻,夏鹤才绝望至极,才会说出这话。
未白头先使君恩尽,这样的愁苦和绝望的确比时过境迁之后的别离更深上一层。
“您还年轻,”
濯雪重新说了一遍,“殿下也年轻。
相亲那天叶旋被糊涂领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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