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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小小的手握住了苏缪的,那只手上有打扫卫生的茧,做饭的火疤,褶皱的纹路,被苏缪包住。
苏缪失笑:“你爷爷真这么说过?”
“嗯嗯!”
半小时后。
闻讯赶来的阿休和苏缪排排坐在校医院的后院,看院长亲自动手,像清洗小动物那样给那个风尘仆仆的孩子洗头发。
阿休自觉捂住了眼睛,悄悄对苏缪说:“他是谁,哪来的?”
“蒙洛州来的,叫阿峰,没地方去,我领回来了。”
苏缪也轻声说。
阿休神情古怪地看了他半天:“你怎么又往家里捡小孩。”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阿峰,只觉得那孩子眼睛也丑,鼻子也丑,身板还细,估计以后也不会长的很高,实在不是个可以随便揉搓的好苗子。
于是傲娇地一甩马尾:“反正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满潜那家伙怎么想了。”
老院长听见了,呵呵一笑:“你无所谓?”
阿休一听,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我当然无所谓!
不就是家里又多了一双筷子,一张吃饭的嘴,不就是又要多花很多钱嘛!”
她一指苏缪:“你捡这么多人进家里,就每天又要多和一个人说话,我想找你又总被满潜那家伙找各种理由拦着……”
她看着苏缪笑着挑眉的表情,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其实才是这个家里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于是纠结半晌,最终释然了:“不过也没什么,我有独一无二杀人的本事,他们没有,能看家护院的只要我一个人就行了。
小屁孩记得交保护费。”
阿峰大部分时候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听懂了保护费这三个字,战战兢兢地点点头,分外乖巧,如果不是此刻不太方便,显然就准备要掏钱了。
老院长拍拍阿峰的后脑勺,又在阿休背上轻轻掴了一掌,给他俩一人塞了一颗糖,发愁地说:“唉,玩去吧。”
他转向苏缪,像看着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你说说你,啊,含辛茹苦拉扯一大家子人,又费心又费神,好不容易养大一个孩子,结果又生了一个小的,那就算了,大的孩子勉强也能照顾小的。
但这又领回来个新的是怎么回事?真当你家开托管所的啊?”
苏缪不置可否:“小满挺懂事的,也没让我费心费神啊。”
老院长摇摇头,把兜里的糖也给他塞了一颗:“行了,随你吧,真是不知道心疼自己。”
晚上,天黑下来,满潜下课抱了盆花草打开校医院的门,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阿峰的事,看见他也不惊讶,只是矜持地点点头,把怀里的花搬到办公室的桌上。
自动玻璃叮咚一声,声音传的很远,把阿峰吓了一跳,阿休想嘲笑一声,又想起来自己刚开始在苏缪满潜也是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于是红着脸忍住了。
满潜给花喷了喷水,花瓣洗净,露出漂亮整齐的脉络,他怜惜地摸了摸:“这花的香味能清心养神,爷爷,你总说自己晚上睡不好,我搬来给您试试。”
老院长点点头,又拿那种担心女儿远嫁的眼神看他:“小满啊,你哥马上毕业,你也再有两年就快了吧?”
满潜点点头:“嗯,联赛加了不少学分,我自学完必修课程之后直接参加考试,可以早点毕业。”
“那你之后打算去哪呀?”
老院长暗戳戳打听。
满潜失笑,也半开玩笑地说:“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一定要说的话……我跟着我哥就好。
他得意,我就沾他的光狐假虎威,失意,我就自己去边郊立个招牌,开个餐馆养他。”
老院长听完,放下心来——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怕满潜长大离家成了个白眼狼。
那天在马场听完苏缪的话,他回去仔细一想,还是有些后怕,老院长想为苏缪找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也想为他找找退路。
满潜明白他的意思:“您着急的事情,我哥心里都清楚的。
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阿休路过,闻言翻了个白眼。
随后,她去苏缪所在的房间,像巡逻自己的领地那样装作不经意地靠在苏缪背后,看他在纸上写写画画。
阿峰趴在桌子前面,说:“殿下在画画呢。”
阿休心想:废话,我看不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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