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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抬手擦着脸上的水,顺便擦掉同在的慌张,褚年试探性地说,“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问你是谁?”
褚年看着余笑的妈妈,脸上茫然地说:“我不懂您的意思。”
顿了一下,他又说:“妈?您到底怎么了?”
在余笑妈妈开口之前,他抬手捂住肚子,做出了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余笑的妈一直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两秒钟仿佛突然醒过来了一样,上来护着他:
“怎么又想吐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你都怀孕了怎么可以又吵又闹的?那是你婆婆、褚年的妈妈,你刚刚那是干什么?哪还有当媳妇的样子?”
褚年不说话,卫生间里,他的手抓着马桶后面的水箱盖子,张开又抓紧。
强行被吐出的酸水让他的食管都火烧火燎的难受。
这样,应该能蒙混过去了吧?
傍晚,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在阳台上被风吹着。
电饭锅里闷着米饭,砂锅里炖好了去了油的鸡汤,汤盆里垫了烫好的白菜和蘑菇,只要把鸡汤浇进去就是油菜有肉的一顿饭了。
擦完了厨房,摘掉了围裙,站在卧室门口看一眼无声无息休息的“女儿”
,余笑的妈妈叹了口气,拿起随身的小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关好门,走进电梯里,她的脚一软,靠在了电梯的墙上,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
在电梯门打开之前,她重新站了起来,低着头,拿出了手机。
“喂,尚敬啊……”
电话对面传来了余笑爸爸隐含恼怒的声音:
“牛蓉蓉和朱杜继两个人争权夺利,笑笑掺和进去是想干什么?我豁出去面子给她找了份工作,她呢,工作没几天恨不能把天都掀了。
唉,朱杜继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过要不是笑笑……”
“余尚敬,笑笑脖子上、肩膀上都还有手指印儿呢!
你要不要自己来看看?”
“我都被人骂老王八了我看什么看?朱杜继那种人也就吓唬她一下,哪能真伤了她?我托人找牛蓉蓉那边问过了,他这次不被扒层皮才怪,人家神仙斗法,余笑自己掺和进去,吃点亏是应该的。”
“余尚敬,余笑那是你女儿,你女儿被人欺负了!”
“她要不是……算了,我不跟你吵,她没事了你就赶紧回来吧,人家有公公婆婆的,你常去不太好。”
打着电话,余笑的妈妈脸色由苍白变得铁青,又涨红了——被气得。
“你先别挂电话。”
她对自己几十年的枕边人说,“你还记不记得笑笑上初中的时候我教的是几班?”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余笑的妈妈屏住呼吸,听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说:
“你一直是教1班2班的,笑笑那时候被分在9班,你还闹着要把她调过去,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身边有下了辅导班的孩子和妈妈拉着手回家,还有拎了菜回家的妈妈对身后的孩子说:“快点走,别玩了。”
余笑的妈妈扣上了电话。
“她爸都能记着的事儿,笑笑肯定不会忘啊。”
回头看一眼自己刚走出来的高楼,余笑妈妈一阵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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