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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泯与白诗言顺着淡蓝符文往前跋涉,火折子的昏黄光晕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反复回响,却始终撞不到尽头的墙壁。
白诗言攥着星纹石的手心早已沁满冷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星纹石的淡银光晕在瘴气中忽明忽暗,勉强能照见身前三尺的路。
“墨泯,等等。”
白诗言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看前面那处岩壁,是不是刻着个‘水’字?”
她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星纹石的光晕晃得她视线模糊,可那抹淡绿的朱砂痕迹,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底。
墨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丈许处的岩壁上,用朱砂描着个淡绿“水”
字,笔画间还沾着些许未干的瘴气黏液,与半个时辰前两人路过的那处标记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沉,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的青石板,之前为防止迷路,她特意用玄铁剑的剑尖在石缝里刻了一道浅浅的斜痕,此刻那道痕迹正清晰地映在火折子的光线下,甚至连剑痕边缘的碎石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不是我们在绕圈。”
墨泯站起身,玄铁剑横在身前,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剑刃上的寒光在瘴气中闪了闪,“是这通道本身在动,它在变换场景,把我们困在里面了。”
她抬手拍了拍白诗言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些,“别慌,通道既然能变,就一定有不变的出口,我们再找找符文的规律。”
白诗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星纹石举得更高些,淡银光晕扫过岩壁上的符文,忽然“呀”
了一声:“墨泯你看!
这些淡蓝符文的排列,好像比刚才多了一道弯!”
她指着左侧岩壁,原本笔直的符文纹路,此刻竟在中间处拐了个细小的弧度,若不是星纹石的光恰好照到,根本难以察觉。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簌簌”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瘴气里快速移动,带着潮湿的腐叶味,一点点逼近。
墨泯立刻将白诗言护到身后,手指悄悄扣住玄铁剑的剑柄,火折子往前一探,昏黄的光线下,红药的身影缓缓从淡绿瘴气中浮现。
白诗言一见是红药,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半分,下意识就想往前迈:“红药?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分开后你去哪了?”
可刚抬步,手腕就被墨泯死死攥住。
墨泯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让白诗言微微蹙眉,她转头疑惑地看向墨泯,却见对方眼神凝重,视线紧紧锁在红药身上,连声音都压得极低:“别过去,她不对劲。”
“不对劲?”
白诗言愣了愣,重新看向红药,这才发现,红药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沾着些墨绿色的瘴气黏液,顺着下颌往下滴;眼底蒙着一层厚重的灰雾,原本总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眸,此刻空洞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连看到她们都没有半分波澜;更反常的是她手中的星纹石,本该泛着淡银光晕的石头,此刻竟裹着诡异的黑紫色光晕,连衣袍的边角都在滴水,落在青石板上的水珠,还带着淡淡的黑痕,不知是瘴气凝结,还是沾染了别的毒物。
“怎么会……”
白诗言的声音渐渐变轻,心里也泛起不安。
她记得红药最在意自己的仪容,就算在洞窟里赶路,也绝不会让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更不会拿着泛着邪气的星纹石四处走。
墨泯握着白诗言的手又紧了紧,缓缓将玄铁剑抽出半截,剑刃在火折子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你看她的脚步,”
她朝着红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脚尖踢到碎石都没反应,像是没知觉一样,而且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守灵玉,眼神里半分往日的情谊都没有,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住了。”
话音刚落,红药就像没听见两人对话似的,依旧一步步往前挪,嘴里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守灵玉……是我的……花尊的传承……该是我的……”
她的声音又轻又飘,却带着一股偏执的狠劲,与往日温和的语调判若两人,听得白诗言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墨泯身后缩了缩。
红药突然加快脚步,指尖凝起一团淡黑的灵力,带着腐心瘴特有的腥甜气息,直朝白诗言的心口抓来。
墨泯反应极快,玄铁剑横在身前,“当”
的一声挡住红药的攻击。
剑刃与灵力相撞的瞬间,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剑刃传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往骨髓里钻,墨泯甚至能感觉到红药的灵力里裹着邪祟的躁动,这绝不是红药原本的灵力,她的心智已经被邪祟彻底控制了。
“红药,你看看我们!
我是墨泯,她是诗言!”
墨泯试图唤醒她,手腕微微用力,将红药的灵力震散,“你醒醒,不要被邪祟迷失了心智!”
可红药只是机械地收回手,再次挥掌攻来。
这次她的招式更狠,掌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招招都往两人的要害招呼,完全没了往日的半分情谊。
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些黑色的黏液,落在青石板上,瞬间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凹痕,显然带着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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