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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贴避瘴符!
捂住口鼻,别吸进瘴气!”
卢长老低喝一声,率先迈步踏入通道,十名弟子紧随其后,避瘴傀儡被灵力激活,眼中亮起红光,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在最前面探路。
石门缓缓闭合,白长老和郝长老守在门外,目光紧紧盯着石门,心中满是担忧。
郝长老轻声道:“希望他们能尽快找到人,这守灵窟,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让人不安过。”
白长老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东方渐亮的天际,他只能在外面等,等卢长老传来的消息,等他们三人平安出来的身影。
与此同时,聚灵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十二根盘龙烛台的火焰随着殿外的寒风晃动,将花凝玉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像一道孤寂的剪影。
她攥着医仙令的手越收越紧,令牌边缘云纹硌得掌心发疼,心口的不安像涨潮海水般涌来,自白长老带着弟子入窟,已过去整整四个时辰。
按断云崖规矩,就算守灵玉难寻,入窟者也该在三个时辰内返程,可此刻别说人影,连一道传讯符的光亮都没有。
“陈伯,我心里慌得很。”
花凝玉突然从软榻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刚从药庐进来的陈伯面前。
她的银鼠披风上还沾着山门路上的草屑,靛蓝短打的衣角也磨得发毛,双眼通红,眼底下的青黑格外明显,显然是这几日焦虑得没能好好休息。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总觉得言儿他们出事了,您带我去守灵窟门口等吧?说不定能赶上他们出来,就算……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能帮着搭把手。”
陈伯放下手中的药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解瘴药,还冒着热气,药香弥漫在殿内,却压不住花凝玉身上的焦虑。
他看着花凝玉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用手中的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凝玉丫头,你先别急。
守灵窟百年才开一次,里面的路径本就复杂,多耗些时辰也正常。
按往年的规矩,这个时辰也该有动静了,再等等,说不定下一刻就能听到弟子们的声音。”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那是花凝玉之前留在药庐的,他特意带过来。
“你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先垫垫肚子。
不然等诗言丫头出来,你倒先垮了,怎么照顾她?花凝玉接过桂花糕,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却没半分食欲。
糕点上的桂花碎还泛着淡金,是她往日最爱的口味,此刻却只觉得喉咙发紧,连闻着都有些发闷。
她把糕点攥在手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聚灵殿外的方向,殿门敞开着,寒风卷着松烟的味道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得忽明忽暗。
,!
又过了半个时辰,殿外的风声愈发凛冽,吹得庭院里的老松枝“呜呜”
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青铜鼎里的火星被风卷得四处飞溅,松烟聚成一团团碎雾,连夜空里的星子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片沉沉的墨色。
花凝玉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银鼠披风的下摆扫过榻边的药碗,发出“当啷”
一声轻响,她却浑然未觉,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不行,我等不了了!
陈伯,您就带我去守灵窟吧,哪怕只是在门口等,我心里也踏实些。
万一他们真遇到危险,多一个人也多份照应!”
陈伯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又抬头望了望殿外漆黑的天色,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
按常理,白长老经验丰富,又带着二十名精锐弟子,就算找不到守灵玉,护着墨泯几人出来也绰绰有余,这么久没动静,确实反常得让人不安。
他拄着木杖缓缓站起身,木杖头的铜铃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罢了,带你去看看也好。
只是你得答应我,到了门口别乱闯,守灵窟的结界还没撤,硬闯会被瘴气伤着,反而给他们添乱。”
花凝玉连忙点头,抓起放在榻边的医仙令,令牌上的云纹被她攥得发烫。
她快步跟着陈伯往殿外走,脚步急切得几乎要小跑起来,银鼠披风在风里翻飞,领口的绒毛沾了不少夜露,贴在脖颈上冰凉一片。
夜色里的聚灵广场格外冷清,只有几盏火把插在青铜鼎旁,火光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青石板上,随着脚步不断变换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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