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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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起点（第2页）

她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气息飞速跌落，仍强行催动红莲业火笼罩冷玄冰的头颅。

“万毒——噬心！”

一道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冷玄冰倒飞路径的阴影中响起，早已潜伏多时的魁隗子骤然现身，手中一个漆黑的葫芦喷出亿万道细如牛毛、闪烁着七彩斑斓光泽的毒针！

这些毒针无视了冷玄冰的护体寒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没入他重创的躯体！

“啊——”

冷玄冰的惨嚎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哀鸣！

万毒噬心，饶是他修为通天，在重伤之下被这数万种混合奇毒侵入本源，也瞬间感觉元婴麻痹，神魂如同被亿万毒虫啃噬，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片刻间从元婴后期跌落结丹境界。

冷玄冰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怨毒与惊惧，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幽蓝冰血，冰血在空中化作一道扭曲的寒冰符文，瞬间将他残破的身躯包裹！

正是他的保命底牌——“血遁——冰魄无间”

。

而这张底牌的代价就是此生无望再晋元婴，大道之路就此断绝。

“嗖——”

一道幽蓝的血光，无视了空间封锁，瞬间穿透了魁隗子的毒针风暴和柳如烟、林雪娥的拦截，如同瞬移般消失在扬州城外的夜空尽头。

原地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幽蓝冰血，以及魁隗子那未能完全奏功、充满遗憾的叹息。

冰寒散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瘦西湖冰封地狱，遍地狼藉的农庄，以及深陷冰层、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破晓。

柳如烟踉跄落地，看着冷玄冰遁走的方向，看着重伤垂死的破晓，看着那柄跌落在地、裂纹遍布、彻底失去光泽的春意断刃，又看看身上枯竭的气息，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劫后余生的沉重与悲凉。

付出了百花宗近半精锐弟子陨落、宗主与太上长老根基重创的惨痛代价……只是重创了北冥三老，以及……那个消失在夜色深处、命运被悄然改写的农家少女。

柳如烟挣扎着走到破晓身边，枯瘦冰冷的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依旧顽强的生命之火，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跌坐在冰冷的泥地里。

林雪娥拄着断裂的金色令剑，望着扬州城方向那冲天的火光与哭喊，望着冰层下无数凝固的惊恐面孔，凤目中泪水无声滑落。

“值得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柳如烟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深陷冰层的破晓，看向他即使昏迷也死死攥着拳头的样子，又望向无邪前身消失的黑暗尽头，布满血污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其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前路……已经改写了……不是吗？”

她伸出手，颤抖着，将地上那柄布满裂纹、彻底陷入死寂的春意断刃，小心翼翼地拾起，如同捧起一个沉睡的婴儿。

冰冷的刀身，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深沉的剑意波动，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时光余烬。

“剩下的路……”

她将断刃轻轻放在破晓冰冷的胸口，声音微弱却清晰，“就靠你了……小鱼儿……”

扬州的血色残局，如同一个沉重的终点，也如同一个染血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