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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小人收着,”
长随耸拉着头,“老爷与朝中人往来甚少,辞官后更是不见外客,除了您和……”
他止了话音,脸上泛起惊惧。
虞幼文低声催他:“快说。”
长随咽了口唾沫,额上汗水涔涔:“早上宫中来人,送了几本内府书,”
“那公公说是老爷先前点明要的,我送去书房后,老爷便一直伏案誊抄,会不会……”
“去拿。”
虞幼文嗓音微微发颤。
长随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着几本书籍,扉页上印着“经史之宝”
的印鉴。
王太医拿了根银针在书页间细细捻动,不稍片刻,银针就泛了层青黑。
他又嗅又闻地检查,忙活了好半天,才说:“确是毒,幸好发现的及时,我先写个方子。”
虞幼文眼眶泛红,叫人铺纸研墨,躬身拜道:
“不论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开口,一切有劳先生您了。”
王太医忙不迭回礼:“请崔大人放心,这是微臣本分。”
他拿着写就的方子出去,差随从去抓药,又转身进里屋,照看李斯谊。
虞幼文吩咐长随给林烬送信,自己服侍在病榻前,喂药擦身,都不假于他人之手。
入夜时,林烬来了,虞幼文叫长随好生照顾,自己走到外堂:“查的如何?”
林烬说:“证据都指向张弛。”
虞幼文的眉头拧起来:“张弛呢,他可有什么话说?”
林烬走近几步,稍稍伏身:“我没问他,但经手的人都归他管,他无从辩驳。”
无从辩驳?虞幼文抬头,和林烬对视一眼,他们是这样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事不能明查。
叶安臂弯间夹着一只木匣子,踩着枝叶间投下碎光,往勤政殿走。
这会儿才下朝,还早,太阳不算很烈,却照得殿门边那人闪闪发光,像一锭金元宝。
虞景纯瞧见他来了,越过守卫,疾步到叶安面前:“朕要去探望老师。”
叶安躬身行礼,搀着人进殿:“崔大人在照顾,陛下不用担心。”
“有文鸢在,朕也该去探望。”
虞景纯被挟着走,半低着头看路,拧起的衣领处能看到一片雪白的皮肤,迎着朝阳,那嘴唇水润润地反着光。
他正要说话,注意到叶安流连的目光,把眼一横:“你正经些!”
“哦。”
叶安应了声,还在盯着他看,他拍着木匣子,一本正经地说,
“哪有空手去的,太傅想抄些孤本带着归乡,崔大人让陛下代劳,以尽学子心意。”
虞景纯不高兴了,他不喜欢抄书,但也没拒绝,闷声吩咐张弛准备笔墨。
软榻靠窗,两人隔着案几对坐。
虞景纯提笔濡墨,对叶安说:“你坐这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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