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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开木门。
碎裂声响起。
就听张管事目瞪口呆,嘴上张张合合,小声喏嗫道,“这门是新装的啊。”
宋启才不管这些,“门钱我会赔。”
侧身对其中一位侍卫说,“小五,去把屋里的酒杯和酒壶带走验查。”
“是,但是头儿,你这脸怎么如此红。”
隐约觉得有些许不适,“或许是里面太闷了。”
然后又叫上张管事,继续详谈。
叫小五的侍卫望着两人背影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叫住宋启,“抱歉,头儿,昨日窗户是打开的。
但是夜里风大,我们怕会影响证物才关的窗。”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宋启小心翼翼推开角门,穿过游廊,绕过月洞门,特意避开前院书房,却还是看到不远处一人打着灯笼正缓缓往前走,他想着避开,刚刚转身。
就被叫住。
“宋启!”
听声音正是他阿耶,被逮个正着。
避无可避只能迎头顶上。
规规矩矩道一声,“阿耶。”
“你这两天早出晚归,在做什么?我怎么听闻你和苏明走的很近?”
“没什么,不过就寻常公务。
苏御史回长安后我还没来得及拜访,正巧昨日遇上了,就想着找时间去看看。”
“看什么看!
你和那苏家小娘子根本不可能,趁早断了念想。
你也老大不小,今年赶紧把婚事办了,予你升迁有利。”
说完就走。
感情是故意在这等他呢。
宋启看着摇曳的灯火越来越远,摘下腰上挂的精致荷包,轻飘飘的荷包被他打开往手上倒,没有银锭子金瓜子,只有一枚孤零零的铜钱掉了出来。
他对着月色瞧了半响,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第26章疑云重重“贴补家用。”
苏达蒯一勺黏糊糊热腾腾飘着杏子香气的真君粥,一勺下肚,空荡荡的肚子立马熨帖舒服。
“苏时清,你连续两天买早饭是不是有事?”
状似随手一问,手上也不停,忙不迭又蒯一勺,勺尖悬停在嘴前,她压下口水狐疑地看向正咬包子的苏时清。
“没事,你还想吃什么?我明天买。”
看他腮帮子一鼓一鼓,别说脾气虽然大了点,但是这脸倒是越看越顺眼,尤其那双亮的琥珀色眼睛,看起来比一般男子大一些,也更清亮些。
就着美色将粥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虽然粥里搁的只是蜜饯杏子,但酸甜可口。
苏达喜甜,吃着甚合口味。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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