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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兴城卫韩风的配合下,暮拾几人顺利进到了兴安城中,避开了巡视的兴城卫,一路行至锦王府外。
夜晚寒风呼啸,护卫严密的锦王府一片静谧,府上除了护卫提行的灯笼泛着光亮外,就只有府上的书房依然亮着微光。
书房内,锦王张正伏案看着手中的书卷,一阵凤吹开窗,桌案上的油灯火焰瞬间熄灭,桌上的纸张被吹得四散掉落。
张正起身走到窗边,“起风了,这风还不小。”
关上窗后,他用火折子重新点亮书案上精美兽状的油灯,微弱的光亮并未能将黑暗的房内全部照亮,却足以让人看清四周。
而油灯熄灭前后屋内唯一的变化便是书案前多了一个人,那便是暮拾。
张正在屋内陷入黑暗之时便已经感受到了暮拾的存在,而他从始至终脸上都未露出丝毫惊慌,只是平静地开口道:“暮少卿,你今夜闯入我府上可是查到我那兄长什么谋逆的罪证了?”
暮拾两只眼睛直愣愣看着眼前的锦王,他原以为需要花些功夫将一切与锦王说明,在他的脑海里,锦王至少会对他这个不速之客充满敌意。
然而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倒是让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缓过了神忙恭敬地行礼,“下官见过锦王。”
张正饶过书案将暮拾身子扶正,“你不会以为我这个亲王平日里就真的是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吧?”
暮拾茫然摇摇头,“下官自然不会这么想,只是没想到大王对外面的情形如此了解。”
张正弯起嘴角笑了笑,“原本我确实无意太子尊位,可自从我身边发生了一些事,让我知道了些让人烦心之事,我便起了此心。”
他转过身,看了眼暮拾,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从我被正式封了亲王开始,便发现我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太医把脉也未曾看出端倪,直到我认命了,不再吃那苦涩的汤药,反倒觉得身体轻松不少。”
暮拾开口道:“有人给大王下了慢性毒药?”
张正叹了口气,“我着人调查后方才得知,竟是我那好兄长想要置我于死地,那之后我便一直在派人查探他的行踪。”
他一边将屋内的灯盏点亮一边慢条斯理道:“调查的过程中我才偶然发现暮少卿居然先我一步进了那林子,林中有什么?”
暮拾低头笑笑,“原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大王的视野之中,既如此我也不多费口舌了,大王看看这封密信和我手里的供词。”
张正接过暮拾递上的东西,看过后重重将手中纸张拍在桌案上,“他果然等不及了。”
暮拾上前道:“中秋事变,八月十四用太子鱼符,其中谋逆之意跃然纸上,只是这最后一句还需从一本对照的书中找到内容。”
“大王,今夜我本是带了写这供词的传信官来见您的,如今看来是没有必要了,我还需让他带着我的人潜入叛军军营之中,获取这最关键的内容,请容我让他们离开。”
张正点头,“不必麻烦。”
随后推开房门,手指抵在嘴唇上吹响口哨,昏暗的院中人影闪过,一个身影半跪在门口。
“大王有何吩咐?”
“外面那两人是本王的盟友,放他们离去吧。”
张正目光转向暮拾,“可还有什么话需传给他二人的。”
暮拾上前两步,“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好了,只需告诉他们按计行事保重自身即可。”
张正对门外人挥了挥手,“听见了吧,去吧。”
暮拾走到正在关门的张正身边赞叹地拍了拍手,“看来大王早知今夜有客造访,难怪您见到下官时未有丝毫慌乱之色,原来从我们还未进府之时您就已然察觉了。”
张正微微一笑,抬起手掌朝坐踏方向挥动下,“长夜漫漫,部署之事你我坐下详谈,刚沏好的茶。”
夜空的明月几近圆满,郊外密林深处的大本营中依然有阵阵练兵之声。
北夏成功在传信官程威的掩护下混进了叛军军营,程威刚回营就被大将军传唤走了,北夏偷偷尾随。
正当他在大将军帐篷外悄然绕行时,后背突然撞上一人,整个人瞬间僵住,却不见身后之人有动静,慢慢转身才看清同样转身看向自己的苏千夕。
他长舒一口气,伸出手指在嘴唇上比个了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苏娘子要干什么,郎君不是吩咐让你不要参与此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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