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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有自欺欺人之决心,嘴唇蠕蠕。
“不,我还有......”
太后身子几近伏倒,因强撑反驳,肩胛耸动。
“还有太医署丁茂的证词?”
纾纾抢道。
少倾,掠过地上奇异面孔,她径朝余有庆颔了颔首。
从袖底抽出一卷医案,余有庆呈向岑湜。
那是定王勾连丁茂所谓的证据,以过往诊疗医案,欲定德妃假孕欺君之罪。
可惜太医署早被岑湜打点过,料他也被定王捉了痛。
岑湜提过医案看也不看,唰一甩,锋利的纸张像刃,擦过太后耳畔,一道浅浅血痕骤现,笔直如线,尔后串起血珠,像只红涟涟的漂亮耳珰。
“你说你偏居一隅,我信。
男人鬼话连篇,满朝皆知太子生母是我,陛下力保,谁都不敢言不是。
偏你怕惯了,躲在寿康宫诸事不闻,只听他一面之词。”
纾纾咂舌,好似多心疼,“怎么,你以为陛下就算不听你惑语,也得怀疑德妃、质疑太子,种下心种,以后为你那姘头所用?”
闻语,太后瞳仁倏大扩,抬手紧捂嘴巴,惶恐呼之欲出。
那乔装病态的敷粉斑驳,瞬而化作满身毛骨悚然。
“我怎么知道是吧?”
纾纾啧啧两声,目光斜下,并不正视,仿佛嘲笑一只愚蠢的狗,“丁茂已伏法,你们的事还能藏住?方提到他,你就该明白。
忒钝。”
太后已然听不出唾骂,只是喃喃自语,忽而捧住脑袋,狂摇不止,“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既知道,此计必败。
为什么?”
“我那位好堂兄,拿你试刀罢了。”
头顶陡降声,悠然闲适,不屑至极。
她尚不及发问,岑湜起身立定,往地上一瞥。
怕什么东西脏了衣裳似,皱眉抬手,掀开袍角,贴着她面颊阔步径出了门。
丝绸抽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人都处理干净。”
岑湜随口吩咐余有庆。
院中婢子警醒,吓得嚎叫不止:“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
纾纾紧随岑湜身后,低头跨过长荣的身躯。
厅上还坐着一干人,个个呆若木鸡。
她们于此事无关紧要,唯像个看客。
那何故请来呢?早知的阴谋,又何故非让人演完、非让人看完呢?
太后以为是请她们见证,杀鸡儆猴。
只有她们自己知晓,这是来自天子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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