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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奴婢扶您上轿吧。”
“不用。”
宋瑾笙站直身来,面上的神情与方才一副醉相的她截然相反,“我醉酒了有些胸闷,想先去走走,你在此处等我一下。”
“是”
冬阳颔首应下,可抬眸看着宋瑾笙一步步走远的身影,又不免疑惑。
驸马爷真的醉了?这条道不是殿下与小将军刚走过的么?
沉沉困意袭来,宋瑾笙强撑着发昏的脑袋,盯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她默默跟在后。
其实,她说醉也没醉,那副醉到走不动的样子是装的。
但说醉也醉了,不然也不会鬼使神差地就想跟着她们。
她跟着她们一同走过廊道,见到卫珞漪回头似是与春月嘱咐着什么,春月便在那儿停住了,而卫珞漪和姜耘则又往廊道外的假山石走去。
为了不让春月发现,宋瑾笙还像做贼般,绕道去另一条小道穿过去,正好躲在墙角后,探头一看便是卫珞漪与姜耘所在的假山石。
走这一路,她的酒意都清醒不少,甚至都心生退意。
她都想不明白,这关她什么事,为什么一冲动就跟了过来,况且偷窥别人这事也太缺德了。
宋瑾笙越想越后悔,可就在她要走时,却听见后方的假山石处,传来一阵二人低弱的交谈声。
“阿耘,听闻你明日又要离京了?”
卫珞漪看向面前低头不语的人,还是先开了口。
姜耘抬眸看她一眼,颔首叹道:“是这几日南陵边界动荡,陛下派我去驻守,也不知何时能再回少则两三年,多则”
姜耘苦涩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不说这个了,漪儿,你特地带我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闻言,卫珞漪默然片刻,才深吸口气,低声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自然是想在你离去前,好好告别一回。”
“还有”
卫珞漪垂眸,眉心轻皱了皱,看向姜耘的右臂,“你的伤”
姜耘抬手抚在臂间,明明稍稍牵扯还会带着一丝痛意,可她却佯装无事地轻勾唇,“无碍,小伤罢了,很快便能好了。”
“那就好”
卫珞漪顿了顿,才又叹息道:“阿耘,对不住,我知你有伤,可林风与你熟络,他会顾念你而不下重手,但”
“好了。”
姜耘止住卫珞漪的话,释怀地莞尔一笑,“不必多说,我都懂的”
卫珞漪一愣,可对上姜耘的双眼时,她还是不自觉避开,“阿耘你总是这般,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未曾怪过我”
“今后你去南陵,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哪天找到心上人,不愿再从军,你只管向父皇上书,我虽无权无势,但也会尽所能去帮你。”
卫珞漪说完,见姜耘只是怔怔地凝着她,也不应答,只好在心底无声沉叹,“夜深了,回去罢。”
见卫珞漪转身要走,宋瑾笙忙收回视线,直起腰身靠在墙上。
老实说,方才卫珞漪的声音实在太小,她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句姜耘的话,但也并未能听懂她们二人在聊些什么。
可随后,姜耘突然激动地唤住卫珞漪,又再次让宋瑾笙要走的脚步停住。
“漪儿!”
姜耘再也抑制不住地出声。
她见卫珞漪转回身,才缓缓走上前,酝酿许久才抬眸,眼里不知何时已然涌上泪,看上去楚楚动人,“漪儿我能抱抱你吗?”
卫珞漪稍稍拧眉,可沉默半响,依旧未出言拒绝。
见状,姜耘终是大着胆子轻环住卫珞漪,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哽咽道:“漪儿,你知道吗我自认是一个很舍得的人,我从不对任何人有过依恋可”
“可唯独却舍不得你,我舍不得再与你长别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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