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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会是谁呢?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真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最近也总是做一个迷迷糊糊的梦,感觉好像鬼上身了。
她呆呆地看着房顶浅黄色的天花板,心情莫名沉重。
昏黄的阳光洒落窗纱,微风徐徐,奈笙就在这样一个难得恬静的午后睡着了。
又是那个出现过几次的梦,但这一次,她似乎看得更多,也更清楚了。
那孩子生来额间就有金红色的彼岸花印记,那时也是一个幽寂的夜,风很温柔,周围的彼岸花轻轻摆动花枝,迎风舒展花瓣。
她出生的时候很安静,不哭也不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父母,一双红色的眼睛似红宝石晶莹剔透。
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很久,她的父母终于发现她的反常之处。
她走过的地方,会生长出点点红色的花朵,很小,但很密集,花朵生长得很快,簇拥成团,放眼望去就像一片血海。
后来,她的身上也失控地蔓延出一根根血红色的花藤,偶尔还会破坏家里的物件,严重影响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红发男人烦躁地拿刀砍断她身上的藤蔓,刚开始还能起效,花蔓过了很久才会再次出现。
后来,花蔓生长的时间越来越快,几乎砍断之后没过几分钟就会再次长出来。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就连拥有武魂的魂师也不会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况。
直到一个白发老人说,他看到那孩子身后跟着一团彼岸花的灵体伸出藤蔓将她捆束,她是被亡灵缠住了。
一时间,她被邻里都视作怪物,躲避不及。
男人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每次看到她就莫名气恼,有一次他挥手想打她,双手却被她身后冒出来的彼岸花蔓死死缠住快要拧断,房外的女人听到惨叫冲进来抱着她哭,花蔓终于消失。
男人气急败坏砸碎家里所有的东西跑了出去,再没有回来。
梦里的女人抱着她安抚,说他不再回来了,他有了新的家庭。
那孩子还是一声不吭,静静地注视着女人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她真的很想很想,看清她的模样,但眼前的画面如同被水雾萦绕,总有一张撕不开的隔膜。
她只记得女人身上淡紫色的薄衫和她左肩蓝色的麻花辫。
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对自己额间的印记如此嫌恶,以至于她的额头总是贴着一块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湿漉漉的,又很黏糊,像一块沾了水的布。
后来,梦开始朦胧了,她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已在黑暗的夜里。
……梦境断断续续,让奈笙的意识有些混乱,周身一片灰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还是听到了慢慢靠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男人举起手里的银刀,向黑夜中的人形轮廓砍去。
陶器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雷声鼓动,闪电划破黑夜,一切终于明亮。
女孩站在他的身后,一双银朱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刺骨的风刮过,她的眼眸失望地黯淡下去,和疯狂涌上男人身体的彼岸花蔓一起,侵蚀这片死寂的夜。
无尽黑暗里,被埋在地狱深渊的奈笙透过血淋淋的薄雾窥见到了她自己。
——
“老师,如果我做了坏事,我还是你的学生吗?”
奈笙注视着床边给自己脸上擦汗的秦明,冷不丁地问道。
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就算你做了坏事,也是我的学生。
小笙,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抬眼,眸底早已被忧虑染红,整个人说不出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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