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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拽着时辙正要往里进,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哎,同学。”
程翊听见这道声音,脚步顿住,诧异地扭头朝里看过去,就见晏向辰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保安制服从安保室里面走出来:“你俩迟到了知道吗?班级名字留一下。”
时辙也愣了,扭头看了看程翊。
晏向辰把手里的登记簿递给程翊,一边跟时辙说:“别这么震惊,不好好学习,你以后也得干保安。”
时辙:“……”
“你怎么……”
程翊下意识开口,还没问完就及时反应过来,闭了嘴,从他手里接过登记簿。
“你们现在不是开始上晚课了吗,王老师年龄大了,晚上得回去照看小孙子,我来顶个夜班赚个外快。”
晏向辰双手抱臂,往旁边一倚,身上的保安制服熨帖平整,箍在腰间的皮带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宽松的裤脚收进卡其色的翻皮短靴里——明显跟之前安保处的老师穿得不是一套。
这种时候都不忘了骚包。
程翊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信口胡诌的理由,翻开登记簿,拿过笔准备写名字的时候才恍然抬起头,说:“我们还没迟到呢!”
随着他落下的话音,学校的晚课铃声响欢快地响了起来,几个女孩儿惊呼一声,跟晏向辰打了声招呼,赶紧朝教学楼跑了。
程翊:“……”
时辙:“……”
晏向辰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们现在迟到了。”
两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谈子渊已经开始讲课了,没等他俩喊报告,就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回座位上。
不知道是不是这高中都上了小三年,头一回上晚自习的缘故,程翊进门就感觉班上的气氛异常沉重,就连坐在头一排的学习小标兵蒋棠棠这会儿都无精打采地撑着头转笔。
直到见程翊进门,脸上才稍微带上了点兴奋的表情,她微鼓着腮帮子,无声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程翊从蒋棠棠身边走过的时候,蒋棠棠伸手拽了下他的衣摆,他脚下的步子刚停顿了一下,身后的时辙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把,程翊被他推着往前走了两步,扭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时辙,时辙却没看他,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程翊转过头看向蒋棠棠。
蒋棠棠把手背到后面,手里抓着一把大白兔奶糖,冲他摆了摆手,还没等程翊伸手去接,谈子渊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蒋棠棠赶紧把手收回去,程翊也快步回到座位上。
从在教室里坐下的那一刻,程翊的心就没放下来过,连时辙已经帮他把语文教材翻好放在桌上他都没注意到。
他清楚这种对不可把控的未知所产生的紧张感正在严重影响他的情绪,神经却像是一根越绷越紧的弦,耳边熟悉的讲课声与身旁这些熟悉的面庞使得他压力剧增。
“不舒服吗?”
时辙约莫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转过头来看他。
程翊摇摇头,想说没事,却发现自己很难扯出一个笑脸,伸手过去在时辙腿上搓了搓。
时辙眉心轻皱,神色也略微沉了起来。
程翊没去看时辙,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桌上摊开的书,不露痕迹地将手伸进课桌的书包里,他的指尖触碰着冰冷坚硬的金属枪壳,放缓呼吸,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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