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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对着他跪下,会很艰难,却不料,身体竟然没有任何的排斥,就这样自自然然地行着礼。
高小圆跪趴在地上,等着凤玥开口说,“朕赦免汝。”
这四个字。
所谓的赦免,便是赦免承受了凤帝先前的那一跪。
毕竟,凤凰血脉,比起普通的神之血脉,更加地纯粹,而以凤帝之尊,在洛国乃是至高无上,又岂能跪旁人。
于是,束发者虽按俗礼要承受着凤帝的跪里,但是最后,却依然还是要得到凤帝的赦免才行。
高小圆等了许久,还没听到凤玥说出那四个字,于是忍不住地抬起头朝着他望去,却见他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神情有着一丝恍惚。
“怎么了?”
她问道,“是不是我跪的姿势不对?”
“不是。”
他摇摇头,视线与她平行地道,“因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圆圆跪在我面前,觉得好奇妙。”
“奇妙?”
这是嘛形容词啊。
“是啊,很难形容的感觉。”
就仿佛,他可以掌控她,可以彻彻底底地得到她,可以拥有着她一切的一切,“圆圆,成人祭的那天,只看着我,可以吗?”
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了她的眼睑,带着温热的触感,令得她的眼有些发烫。
她怔了怔,有些意外他的话。
“那天,我的舞,只想跳给圆圆看。”
那舞,是成人之舞,亦是求偶之舞,是数千年来,镌刻在每一个凤帝灵魂之中的舞蹈,万年前,凤曾想以此舞跳给凰看,却殊不知这苍穹界,已无凰。
“对我来说,圆圆便是我的凰,所以那一天的舞,我只是为了跳给我的凰看!”
他如此说着,那眼中的神采,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
山道的前方,是条分岔路,左边,会是前往华国,而右边,却是过丰国而往洛国。
沉沉的夜色,月光如银,令这两条道看起来一明一暗,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杀刃紧随着一身黑衣的冰翊策马到了岔道口,远远的,还能看到华国的马车车队。
“陛下,如今你才刚刚即位,急需要先回朝中整顿朝纲,提防五皇子的势力反扑。”
杀刃忍不住再次地苦劝道。
其实杀刃说的这些,冰翊心中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洛国那边的探子来报的消息你也看过,想必该知道,如今高小圆该是在凤帝手中。”
他微抿了下唇道。
“就算在凤帝的手中,陛下也无需担忧。
只要高姑娘一天身中诛心丹,她终有一天,会主动回到陛下身边的。”
诛心丹天下无药可解,所以杀刃并不担心。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
冰翊的声音沉了几分,又或者,他其实是在担心,他永远都不会有等到的那一天。
当初,她对他说的话,还历历在耳,那个女人会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吗?宁可痛死,都不愿一生一世地活在这种牵制的人生中。
而他,原本的笃定,顷刻间变成了一种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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