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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的冬风吹在何时雨脸上,吹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郑成林带着何时雨继续往上,下方隐藏着一个狭小的露台。
他们吃饭的地方,正好被踩在脚下,隔着一层厚厚的石板。
何时雨扶着塔顶把手,她恐高,希望他不要再往上爬了。
挑了一把露营凳,草草坐下。
晚上风很大,气候寒凉,她穿的衣服又少,腿露大半截,在外头撑不了多久。
郑成林有行业经验,又在美国华尔街混过,临走前,她还没忘把那本产品册捎上,等着向他讨教。
她是真的想来学习的,就是这地方,看着么不那么适合交流业务。
“你别往心里去。”
何时雨开口,他的脸并不舒展,顾非然那番话显然惹怒了他,“他对谁都那样。”
“是吗?”
郑成林看着她,神色缓和起来,“看起来你很了解顾非然。”
何时雨一晌无言,对面略带审视的眼神,让她挺不舒服的。
不仅是她变了,郑成林也快变得让她不认识了,也许只剩下顾非然,保持着十年如一日的讨厌。
“还好吧。”
这个时候,她不想聊任何人,于是把产品册翻出来,问道,“你的收益曲线很夸张,杠杆是加了多少?”
何止是夸张,简直是恐怖。
什么量化盘能做到一年翻倍,她觉得郑成林胆子太肥了。
“没多少,也就是别人的几倍。”
他道。
“这不像你,太不像了。”
郑成林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生疏地点起来,抿了几口还被呛住,在何时雨震惊的注视下,默默抽完。
她有些感慨,那个谨慎温柔的男人,终于在记忆里彻底死掉了。
何时雨把册子压到大腿根下,这氛围她再聊工作,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抽烟的人。”
她望着远处的霓虹灯束,缓缓开口。
高塔在市中心这块是最佳眺望台,灯火在城市里流窜,他俩就像静物一样,点缀着这个寻常的夜晚。
“人总是会变的。”
郑成林苦涩地笑了下。
一路走来,他挺不顺的。
与卢明月就这样错过,因为自己的懦弱,与她坦白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大学里,他忙于学业、实习、向上内卷,拒绝了同组学妹的表白,毕业后在华尔街事业又受阻,接二连三爆仓,迫不得已才回到家乡。
“你结婚了吗?”
他问得很突然。
何时雨怔住,没结婚呢,但孩子都有了,这算什么呢。
“我妈今年病情加重了。”
郑成林叹了口气,“怕是活不了多久,她就盼着我早早结婚成家,有个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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