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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度朔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皱眉看向擂台。
鱼九正满脸惊疑地扫视观众席,他朝她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鱼九的目光却空洞地掠过他,仿佛在看一片虚无。
而台上的朱索,更是诡异。
她旁若无人地重复着登台时的言语,甚至再次抬手清喝:“无色境,开!”
“奇怪……”
一旁的张真言感到纳闷,看着擂台范围上颜色重新正常,又迅速被朱索的命境能力染白,他不解道,“那彩线女,怎么撤掉了擂台那圈无色境,又重新铺了一层?”
他看向僵立原地、神色恍惚的鱼九,心头泛起不安:“鱼九她没事吧?看起来不对劲啊……方才明明开出归一境,占了上风,现在怎么盯着朱索,杵在原地不动?”
战局变得诡谲,度朔凝视擂台,看向仿佛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鱼九,若有所思。
随即,他抬头看向裁判高台。
注意到度朔看向自己,落癸金瞳微眯,狐嘴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它显然已看穿部分虚实,但作为裁判,它只得缄默不语,并无点拨之意。
王座之上,冰夷冷哼一声:“这小小巡夜卫,竟能使出这样的诡计,不愧是夜游神那厮的手下。”
玄豹零丁眸光一闪,看穿朱索的招式与意图,她应和道:“虽是漏洞明显的障眼法,但旁观者清,当局者却容易深陷其中。
鱼九小姐的特级归一境,虽然理论上应当力压朱索的中级无色境,但她对于命境力量的把控,看起来初窥门径,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尚显生疏。
且看她二人谁更胜一筹。”
“障眼法?”
张真言竖了耳朵听着,没理解她们谈论的核心,于是满脸困惑看向度朔。
度朔目光如炬锁住擂台上每一个细节,眉头更紧:“朱索以无色境为幕,将过去的影像单方面投射向鱼九,再以真身混入其中发动攻击。
虚实交错,防不胜防。”
见张真言张了张嘴,一脸没听明白的茫然,度朔语气微凝,耐心进一步解释。
“简单来说,无色境好比天然的纯白幕布,朱索将她自己‘录制’好的过去画面,像放皮影戏一样投射在擂台范围之中。
而朱索的真身,就藏在这幕布之后,趁着鱼九被‘皮影戏’迷惑、分不清过去与现在时,发动真实的致命攻击。”
张真言恍然大悟,随即倒抽一口冷气:“那鱼九现在的状态,怕是已经信了‘皮影戏’的邪,把自己困在假轮回里了……”
度朔沉声道:“她向来思维活络,只是一时着了道。”
他目光凝视着擂台上鱼九愈发迟滞的动作,声音虽低却带着某种笃定,“要是被这种伎俩给放倒,后边那几场擂赛,也不必再比了。”
他们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的鱼九,只见她眼神已现涣散,虽勉力闪避朱索的进攻,动作却总迟滞半拍。
擂台之上,鱼九的“视野”
中——
只瞧见朱索嘿嘿一笑,抱拳作揖:“巡夜卫零零七号朱索,请赐教!”
鱼九不免心头一凛,面前朱索的言行和擂赛开始时,简直一模一样!
她心下骇浪翻涌,难不成,朱索真的可以回溯时间?拥有高级破虚境的狐狸,也不过只能做到时空静止,她不过是中级无色境,竟能逆转光阴?这可能吗?
她思索间隙,朱索依然继续重复过去的行为,她跺脚急着催促:“你怎么不开境!
你的归一境呢!
我要和你进行命境对决!
不是来看你耍刀玩水烧火的!”
鱼九并不应声,压下难以置信的心绪,极速观察朱索周身每一寸细节,试图从这完美的复刻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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