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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对方将他松开,他仍回不过神,双眼重见光明,却好似天地中只剩下眼前一人,只剩下那两片湿润的唇,还有嘴角那道银亮的丝线,馥郁艳丽得他移不开眼。
他还喘不过气,说不出话,浑身热烫得快要晕厥,却固执地不肯松手,指尖收紧,而后在人含笑的眼神中,捺住羞耻轻轻摇了下头。
但对方没有马上允他,眸中笑意更深。
他只觉羞恼,也等不及,就主动贴上去,逐渐贪婪而痴迷。
直到舌头发麻,他仍不满足,对方却轻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扯开,低笑着调侃:“除了亲我,你不是还说了别的么?”
“不、不是!
不是不是,我没、我没有……”
这一句令裴云峰如梦初醒,他陡然睁大眼,身体僵住,随即猛地往后急退,慌乱地摇头又摆手,几乎语无伦次。
又像是避开刺眼日光,偏过头,伸手挡着脸,却无济于事,脸颊与耳廓染上艳丽绯色,热烫得仿佛脑袋上都能升起一缕白烟。
“是吗?”
谢妄之又笑,抱臂不疾不徐地逼近,看着对方无措地不住往后避让,直到退无可退,脊背抵上了院墙。
他站住脚,视线在人身上逡巡,缓慢往下,停了一瞬又看向对方的脸。
伸指点了点,微笑道:
“可是,你起势了。”
第24章羞得快哭。
裴云峰睁大眼,身体一瞬热烫得快晕厥,只得微微弓起背,试图掩饰一二,又抬手捂住脸低声哀求,“谢、谢妄之,别看我,求你……”
谢妄之却置若罔闻,甚至抬步凑近,勾唇故意道:“怎么说得跟没见过似的?”
“那、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
裴云峰愈加羞恼,小声辩驳了一句。
“嗯。”
谢妄之神色不变,浅淡应了声,而后语出惊人,“那现在不能看了吗?”
“……”
裴云峰一下怔住,双眸颤动着放大,随即两只手都捂住自己的脸,像是要把自己藏到地里去,隐在发间的耳廓红得快滴血。
谢妄之忍俊不禁,还未继续说话逗他,忽听人小声嗫嚅道:“能、能看,但是,要、要去屋里……”
“……”
本意只是开个玩笑,未想对方当真回答,谢妄之微微一顿,抿起嘴唇默了会儿才点头,“那就进屋。”
两人这次没住一起,这处院落只有裴云峰一个人住。
他才整理好行李,顺带收拾了一番,此时屋子里只有些简单摆设,虽是干净无尘,但看上去空落落的,毫无生活气息。
谢妄之扫了眼,忍不住眉峰一挑,嘲讽道:“你倒收拾得挺干净,手脚这么快啊。
有这么急着走吗?”
“我……”
走在前头的裴云峰动作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似嗔似怨,回嘴道:“那白青崖呢?你们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么?”
谢妄之不解对方为什么又提到白青崖,但还是回了一句:“他有事。”
未想到,裴云峰闻言面色陡沉,嘲讽道:“哦,我说他怎么没有跟着你呢。
若不是他有事,你也不会来找我吧?”
明明也没说什么,哪想到又把人气着了。
谢妄之不由眉心微蹙,不愿与对方争辩,索性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做么?还磨蹭什么?”
但裴云峰不肯将他放过,咄咄逼人,意味不明地又冷笑了声道:“呵,你倒是提醒我了,在外面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谢妄之不解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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