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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梦境里,就常有这么一条怎么也走不出的回廊。
程江雪不敢动,怕动一下就要醒了。
但她不想醒,不愿醒。
第40章秋山
一年两度的期末周,无异于循环上演的集体修行。
宿舍楼的熄灯时间形同虚设,深更半夜,走廊尽头坐了一群裹紧毯子的守夜人,个个打着手电,活脱现代版的凿壁偷光。
校园里走着的,个个眼下乌青,看着鬼气森森。
程江雪也不例外,都困到一天喝两杯美式了,还在夜里咬牙看书。
这几天周覆不在,
跟导师一起去外地开学术研讨会了。
正好她没时间。
想像六月初那会儿,一下了课就钻上周覆的车,听音乐会,吃法餐,在他的书房里接吻乃至作乱,根本不可能。
谈了恋爱以后,程江雪多了不少甜蜜的负担。
比如再也不能随时随地,无所顾忌地接家里电话。
周三傍晚,程江雪挟着几本书,走在林荫道旁。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一只手举了电话在讲:“知道了,哥,我现在就去吃饭。”
那头是程江阳在叮嘱她:“如果食堂吃不惯的话,就去学校外面,期末周更要注意身体,你从小就三灾四病”
还没听她哥讲完,一双温热的手就从后面上来,松松地箍住了她的腰。
程江雪啊了声,险些吓得跳起来。
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把几片树叶震得从树梢落下。
跟导师去外地开研讨会的人,一下子又回学校了。
“怎么了?”
程江阳在手机里问,声音里透着一丝警觉。
程江雪都不用回头,光凭着那股围拢过来的清苦香就知道,是周覆。
何况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断贴在她的脸上。
心咚咚地撞着胸口,像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
她呼吸急促,嗔怪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嘘了声。
然后又赶紧对程江阳说:“没什么,哥,一只猫突然蹿出来,吓我一跳。”
听见这样的男性称谓,周覆更不肯停了。
什么哥?叫得那么亲,还嘘他。
程江雪还在听他哥说:“哦是只猫啊,那你走路要注意点。”
那个“啊”
被程江阳讲得格外迂回。
仿佛在脑子里过了一路,又舌尖上绕了三圈,才舍得慢慢地吐出来。
周覆也存心似的,抱她的手收得更紧了,嘴唇更深地贴向她,嗅进她的脖颈里。
他还在笑,胸膛的震动透过T恤传过来。
程江雪被吻得发软,站不住,手也不自觉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处。
指尖上的经络跳得又急又重,不知道是谁的。
她含糊地说:“哥,我那个到食堂了,人好多,怕晚了打不到饭,不和你说了,再见。”
挂了电话,她呼吸一缓,吁出一口凌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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