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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你一直都直呼我的全名,叫我‘纪怀光’。”
他握住她的双手,“我们是……未婚夫妻。”
眼前的男人眸色极深,极静,仿佛沉淀了漫长岁月,跨越了生死界限,执着而笃定。
未婚夫妻吗?
子桑有些恍然,她竟然冲动到要进入婚姻关系?那得被这个叫“纪怀光”
的男人迷得有多惨?
她面露狐疑,“你不会是,趁我不记事,真跟我玩失忆扮演吧?”
阴影加大,纪怀光双臂撑上沙发靠背,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要我怎么证明?”
呼吸纠缠,子桑从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无法承受失去般的、深入骨髓的眷恋。
心脏有些发紧,她伸手揽上他的后腰,放软声音,“那就,细说我们怎么认识,又是怎么相爱的。”
不过是手臂的轻轻一搭,甚至没用力,竟带得眼前人朝她贴近。
出其不意,纪怀光拥着她双双倒进沙发里。
天旋地转,纪怀光及时曲起一侧长腿,拦住她不让跌下去。
呼吸与心跳渐渐平复,纪怀光的手掌落在她脑后,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长发。
子桑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清晰、有力。
模糊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被一个透明玻璃罩隔绝记忆的感觉,谈不上无法忍受,但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纪怀光告诉她,他父母双亡,而她父母健在,只不过二老都身居国外,她与父母甚少联系。
她是个演员,而他是她的影迷,多年追求,终于让她同意嫁给他。
既然想不起过去的事,索性休息一阵。
纪怀光有资产,她也存了不少积蓄。
生活无忧,没有挣钱的焦虑。
纪怀光对她算得上有求必应,可这并不耽误他该吃醋的时候明目张胆地吃醋,该索取的时候不加掩饰地索取,时不时手伸太宽管到她头上,时不时又板板正正地迎合。
不过子桑挺受用,她还挺喜欢他这种明明骨子里桀骜不驯,偏偏伪装低头,引颈待戮的调调。
他们一起做饭,一起旅游,他配合她扮演不同剧本里,各种稀奇古怪的角色。
她记着阳光落在他冷冽的脸庞,轮廓温柔;也记着山巅观日,两人窝在同一张羊毛毯里,晨曦破云时的颜色。
他在她的身边,一点点为她填充进新的记忆。
铜铃声,每晚醒来之前都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清脆铜铃声,仿佛将人从睡梦中摇醒的仪式。
子桑几乎每晚都做相似的梦。
梦里的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里,四周漆黑一片。
身体牢牢钉在座位上,无法起身离开,只荧幕亮着没有温度的光。
她看了许多由她自己主演的影片,男主角大多数时候是一个极高、又极俊美的男人。
她既是观众,也是演员,人生随剧情起起伏伏,却无一例外,最终都会在故事的结尾陷入无力与空虚。
有时候,她也会在影片中见到纪怀光,可是她从没看到过她与他的结局。
子桑将梦里的情景告诉纪怀光,换来他抚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眼睛,告诉她“在一起”
,就是他们的结局。
世上可以有很多种在一起,恩爱不疑是在一起,相看两厌也是在一起;面对面是在一起,天各一方却共天地也是在一起。
此时此刻的她跟他,是怎样的“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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