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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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模式（第2页）

万凭栏凝重道：“这是同化之后人性彻底消失的表现，马上他就会堕落，会比[延维]和[拓扑学]，还有根本没恶意的[讹兽]更强。”

“现在知道后悔了！

无数次你们对小人物的袖手旁观，就是站在罪恶那一侧的帮凶！”

他正义的话语掷地有声。

甘融：我成反派了？

她暗暗伸出五指，却发现，观棋还真是认为他是正义的。

吃是生存的本能。

吃人是观棋朴素的真理，违反他的，全部是他的对立面。

“你们这群小牛犊子，横冲直撞搞乱了我的棋盘！

真是没教养！

唉！

摇篮时代，太差劲！”

观棋手中捏着两枚硕大的黑白球，一枚写着黑子，一枚纂刻白子。

“杀我，让我立刻转化；不杀我，我也马上堕落。”

他笑了笑，嘴巴微张，露出干瘪的牙龈，“我死后，会与你们下棋，赢家通吃呐。”

一个阳谋。

他这个吃，是哪个吃？

甘融心中生出一股战栗。

观棋蹒跚着离开了，他跌落在河水里，巴不得自己现在就被淹死。

但是流水不会纵容他倚老卖老的德行，推着他流往北面。

老东西这脑回路也确实阴到没边了。

阿芙乐尔脱力，她半跪在河边：“不甘让他反过来吞噬了[酆都]的污染……怎么办，这死得好狼狈，连骨头都不剩下。”

甘融说：“他到底是什么，他不是人，也不是污染物。”

尔伏低声道：“圣殿的研究说，堕落后会自愿做伥鬼。”

观棋落入水中。

她们站得高，水又清澈，清楚看见流水线又疯狂运转起来。

产量是逼迫人往上爬的死亡线，质量是干部和工友压迫人精神的死亡线，这两条死亡线交叉，编织出一个观棋的人影。

笼罩死亡之气的正常人。

甘融那么清楚地看清异能者堕落的样子，观棋印堂发黑，却天庭饱满、面带福色。

将死之“人”

，原生之鬼。

观棋彬彬有礼地爬出来：“第一局开始，我先手。”

南高北低，他站在低的那边，本就比她们要重。

“这不公平！”

阿芙乐尔咬牙切齿。

观棋微笑：“公平就是我明明可以吃掉你们，却还是与你们对弈。”

万凭栏也忍不住怒火了：“你！

你——”

“是你和我对局么？”

观棋说，“尊贵的万大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