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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潇声用力扯了一把手中的绫拦下王嬷嬷,许白霜比她稍高一些,她微微颔首对上许白霜的视线,正色道:“嬷嬷说的话也是我的意思,何来替我说话这个说法?”
许白霜鼻子里溢出一声轻哼,看了一眼宋潇声额角那块扎眼的白色布料,手指微松丢开那点绫:“你以为嫁给陈麟书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听说他好戏耍妇人、轻薄女子,你父亲那么着急把你送出去,你也不想想他图什么。
头上受伤了?莫不是他打你了。”
许白霜后退一步,一双凤眼上下打量宋潇声,瞧见她确实比在多扬县的时候穿着得体些,可依旧是形销骨立,没什么气色。
她压低声音靠近宋潇声耳畔:“你还巴巴儿给舔着陈麟书,也是和你那奸夫志同道合了。”
陈麟书是谁?
许白霜说话吞云吐雾嘲弄一番,宋潇声不明白她的意图是什么,退开一步拉宽两人距离。
她看着许白霜的带着点玩弄意味的表情,不愿同她掰扯:“我不认识什么陈麟书,至于我额上的伤也并非他所为。
况且你同我在这里争执揣测也没什么意义。
这绫色泽不错,掌柜这里肯定也不止这一匹,你若是想要便吩咐掌柜再拿一匹。”
宋潇声说完脑海里便出现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那张脸和眼前的许白霜重合。
许白霜生在下丘多扬县富人家,其性格张扬骄纵,颇爱挑弄是非。
而她口中的宋潇声则是多扬县一家布纺掌柜的女儿,因为看上了一件尚未制成却物有所属的衣裳与宋潇声起了争执,二人之间产生罅隙,许白霜仗着自己家霸占多扬县多年,时常来找宋潇声的麻烦。
宋潇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代可能是有身份的,而她所说的嫁于陈麟书,应该也同她所属身份有关。
宋潇声暗暗问系统:“还有人跟我长一样也叫这名儿吗?”
系统道:“有,而且她已经死了。”
宋潇声原本就觉得完成任务的概率渺茫,这下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
许白霜伸出手用力戳了戳宋潇声的肩膀,忽视掉她后半截话,语气尖酸刻薄:“少说笑了,不认识他你哪来的钱买这匹料子。”
许白霜话音刚落,一旁静着的怜儿忽然动了,宋潇声隐隐地察觉不对,轻拽住了怜儿的衣摆想阻止。
怜儿忽视宋潇声的举动,上前一步,挤进对峙的两人中间,鼓起脸语气怯懦却一副要维护宋潇声的样子:“许小姐,请你不要这样说,我家小姐并不认识陈公子。”
“你这丫头片子又是哪来的?她不认识你认识?”
许白霜没正眼看她,“宋潇声你尽让这些奴才说道是个好侍奉的……”
她话没说完,怜儿立马打断:“我家小姐嫁的可是砚熙王,许小姐不要再继续臆想我家小姐了!”
怜儿说得红头急脸,一串话跟珠子似的滚出来,宋潇声盯着和在府里判若两人的怜儿,怔住了。
她见沈淮竹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也就有意隐瞒二人之间的关系,况且本来这婚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怜儿刚入府就将这事抖出来,这样做也是沈煜的指意么?
许白霜露出一副显然不信的神情,成了心的要跟宋潇声纠缠到底,对着怜儿也有些脾气,抬手就要去推搡,“你同我怎么说话的?砚熙王会瞧得上她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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