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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曜无可奈何。
他虽身为国君,却事事受到宋相和项国舅的压制,皇后虽然没有嫡子,却也认了裴厌城做养子在跟前。
这不明摆着告诉他,若是他不听话,就随时可以换了他继而扶持新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偏偏他那个儿子与他不一条心,否则父子合力,安能没有破局之法?
…
“犯人呢?”
宋舒月望着眼前紧锁的牢笼问道,樊卓指向其中一间。
只见此间墙壁上只有海碗大的窗口,一束阳光顺着窗户从外面射进来,细看之下,灰尘如同蜉蝣上下起伏。
光线照在地上,一只脚投射出孤怜的影子。
她走到近处,犯人的脸颊被杂乱的头发覆盖,已然昏却,下巴却没有胡须,鬓角边际分明,应是时常细心打理。
至少得是个主管太监。
裴厌城站到她身边,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一节扳指。
“查过了,孤身一人没什么亲眷,只有一个义子什么也不知道。”
宋舒月转过头,生疏的从平时改成仰视,以前只到她锁骨的小鬼,如今真的长大了。
“看来你们已经动过刑了,可有问出什么?”
宋舒月虽然也想知道那人杀她的真相,但自认为裴厌城不会蠢到,以为她抓个短箭就能因此猜出凶手的杀人动机吧!
裴厌城一个眼神,樊卓适时解释道:“大理寺去查过了,住处,最近去过的地方,接触过什么人,都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常。”
宋舒月反问:“所以呢?”
她视线在裴厌城和樊卓的脸上来回跳跃,他们的表情昭然若揭,“所以你们怀疑我?怀疑我自导自演,为了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演了一出苦肉计?”
裴厌城状似轻松道:“当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宋舒月都气笑了:“你查了这么久,就只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裴厌城没说话,但是也没反驳。
宋舒月指着地上的犯人道:“证据呢?既然你们说我指使他行刺,那可有文书,证人,来证明我同他接触过?”
樊卓拿出一张手帕,上面赫然绣着一个喜字,“犯人身上搜出之物。”
宋舒月立刻知道他们在怀疑谁。
“就凭这么一方手帕,你们就敢怀疑我的婢女,他日若是捡到我东西,是不是也可以随便捏造个罪名给我?裴厌城,你长长脑子!”
小鬼,你长长脑子!
樊卓惊骇于宋舒月以下犯上敢直呼太子殿下名讳,急忙喝止。
没想到裴厌城竟愣在了原地,举手阻止樊卓进一步行动。
“你!”
“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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