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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风这下倒是真有点惊讶。
显而易见,郁迟对他有足够的了解,这不仅是从江湖传言中能得来的了解。
郁迟第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从他手上拎着的东西便能推断出他今晚去见了谁。
至于郁迟到底是谁,谢怀风却不得而知。
这种不平衡让谢怀风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他看着郁迟脸上的软皮面具,突然生了点窥探的心思,这点心思愈演愈烈,催着他伸手往郁迟面前去。
若是换了别人,这个举动无疑是唐突的。
但面对这份唐突,郁迟就愣愣站着,整个人看上去有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呆。
谢怀风手指顿在半空,他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试探,却没想到这人一点防备也没有。
这就是江湖闻风丧胆的夜修罗,这就是一人一刀将慕容灭门的夜修罗。
“能看吗?”
谢怀风收回手,改成了询问意见。
谢怀风站姿很闲散,举手投足间都是恣意潇洒,伸手过来的时候像摘一朵花的姿态。
郁迟狠狠咽了口口水,他压下自己心里很是隐蔽的紧张,抬手解了面具绑在后脑的绳结。
之前谢怀风还以为他是脸上有什么印记,或是伤疤,但没想到面具摘下来是这么一个翩翩少年。
原本隐在面具后的眼睛现在露出来,里头装着犹豫和试探。
郁迟手指紧紧捏着面具,快把它揉成一团。
“我戴面具只为方便。”
郁迟讲话干巴巴的,似乎总找不到更好的措辞,但是又怕失去说话的机会。
“浪费了这张脸。”
谢怀风收了自己瞬间的惊艳,诚恳评价。
比柳蔓香好看吗?
郁迟心底压着这句话,不敢问出来,只说出来一句,“那不戴了。”
“喝一杯?”
谢怀风提议。
郁迟自然应下。
谢怀风回房间放了香膏,郁迟先下去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个时间说晚也不算太晚,也有赶路至此的方才坐下,温一坛酒点半斤肉,但到底比不上白天的热闹。
郁迟那面具说不戴就真的不戴了,一身黑衣的少年,长得极英俊,周身又没有谢怀风身上那股一般人高攀不起的贵气。
这客栈老板的女儿姓墨,客栈是方圆几里内最有排场的,墨小姐“小貂蝉”
的名号也叫得响亮,那模样,那身段,不乏有人为了看她一眼专来客栈点上一壶酒的。
她家客栈卡在出入江南的口子上,每天不知道过多少俊朗的公子哥,昨天便见了一个白衣的公子,那容貌气度都非同凡响,但她见人太多,一眼便看出那是位笑里藏刀的,不敢上前搭话。
郁迟惯常要了一壶温过的金茎露,他不知道谢怀风今日想喝什么,没擅作主张。
墨小姐特意回房间收拾了一番,重新描了眉抹了胭脂,下楼的两步路走得风姿绰约。
她截了小二正要端上去的金茎露,又拐去后厨切了一盘酱牛肉。
郁迟等着谢怀风下来,根本没注意到人家大小姐为了他描眉抹粉的,见了放在桌面上的酱牛肉,表情语气都冷淡,“上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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