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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鹊昏迷几日方才醒来,握住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而细微地颤抖。
她唇色苍白,唇面翘起来干裂的嘴皮,抿起来时割得嘴唇发痛,但她紧紧抿唇,将匕首抵在青喙颈边。
青喙不敢动,任由尖利匕首带出来一丝鲜血。
“我无法帮你保住傀……你姐姐,她定会因为万虫蛊死的。”
青喙喉结滚动,话音落下后颈间的匕首更咬进去几分,尖锐的疼让青喙眼前一黑。
“她为你牺牲自己,万虫蛊现在已经没有了,你可以放下以前种种!
只当幻鹊也好,继续当巫族的首领也好,留在……”
青喙猛地顿住,他狠狠咬牙,“如果你愿意留在落日山庄当然更好,我……”
幻鹊一言不发,她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柳蔓香守在她床边。
手腕在柳蔓香指腹下,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巫族的傀儡在“死去”
后会化成稻草扎成的人,而幻鹊的傀儡不同,那是一具真切的尸体。
虽然还是幻鹊的脸,姐姐已经彻底将自己炼制成了傀儡,但谁都知道那里头是幻鹊的姐姐。
青喙紧紧盯着幻鹊,那双眼睛空洞。
像傀儡的眼睛。
青喙第一次见到幻鹊是在万魔岭,幻鹊向郁迟扔过来两支飞镖,飞镖收回去的时候她将其中一支含在嘴里。
那个画面是富有冲击力的,昏暗的灯光,雪白的身体和黑色纱裙,两片红唇含住冷色的铁器。
青喙心里猛地一撞,然后看那双眼睛,似是一汪泉水,妩媚又诱惑。
那时候她是饱含风情的幻鹊阁阁主,现在她是心死的巫族首领。
匕首被幻鹊藏在大腿内侧。
柳蔓香摸完了脉象,说了一句没有大碍撤身离开,紧接着幻鹊便抽出来匕首,猛地往自己左手掌心里插。
寒芒直直刺进去,幻鹊看着自己源源不断冒出来鲜血的掌心,径自下床去,将掌心悬在傀儡唇边。
青喙猛地红了眼眶,他的手指还未碰到幻鹊肩膀就被冰冷的视线堵在原地。
柳蔓香一时也被惊住,不知如何是好。
幻鹊昏迷多日,本就没有进食,每日全靠青喙守在旁边喂一点水和清粥,如今这么放血,不消片刻她就会再次晕倒。
“幻鹊……”
青喙哑声叫她。
“啪嗒”
、“啪嗒”
……
“幻鹊,她已经死了,你姐姐已经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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