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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落日山庄才终于恢复了以前的宁静。
闹哄哄的一天走到最后,院子里只剩下蛐蛐的叫声。
六月中,稳州气温逐日攀升,前几日二姐还提起做夏装的事,因着武林大会耽搁下来,却没想到今年的六月好似比往常几年更要热些。
今日霍永昌几人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小打小闹,明日才是真正难应对的。
贺文竹一番提醒,谢怀风和郁迟两个都想起曾经和卞鹰交手时确实在他身上见到了少林派的功法。
甚至郁迟还想起问天凡的奔雷掌,也是少林派的禁功,而卞鹰和天残教又确实深有渊源。
郁迟听了贺文竹的话之后一下午都眉头紧锁,直到晚上吃过了饭大家都去休息,他被谢怀风牵着回了屋子还在走神。
谢怀风掌心控着他腰,没什么规律的吻落下来,亲了半晌发觉郁迟还是频频分心,抬手掐了郁迟的下巴,眯着眼睛贴过去,“想什么?”
“万一卞鹰还有很多没用出来的少林禁功,万一明日他直接带着少林派的许多高手过来……”
两人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该做的什么都做了,郁迟面对谢怀风的亲近已经有了些抵抗能力。
被按在怀里亲的时候都敢走神了,谢怀风问他,他就下意识将惦记了一下午的担忧都说了出来。
谢怀风顿了一下,掐着他下巴的手更用力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被身后敲门的声音打断。
“笃笃。”
郁迟瞬时从谢怀风怀里出去,明明隔了一扇门,他却感觉自己已经被看到了,耳廓慢慢染上一点温热。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垂,坐到凳子上伸手倒茶。
谢怀风转身开门,见是山庄的管家,后头带着两个小丫鬟,“怎么了?”
“庄主,二夫人催着过来丈量尺寸了。
说是五小姐得了批喜欢得紧的料子,急着穿,催了好几日做夏装。
这不天儿也越来越热了,二夫人说干脆就赶着今晚来。”
管家笑着解释,对谢怀风和里头的郁迟行礼。
得了谢怀风的应允两个小丫鬟拿了软尺进来,谢怀风长手长脚,她俩踮着脚去够才能量好。
郁迟坐在凳子上,刚刚满腹忧愁瞬间散了个精光,旁人没法发现谢怀风身上此时藏着的星点不耐烦,他却能感受到。
亲近时被打扰,谢四爷难免有些不耐,但藏得很好,眉目是淡淡的平静,甚至对着管家奉了一笑。
那软尺上去贴着手臂、下来贴着脚踝,明明是寻常的丈量手法,郁迟看了几眼莫名有些臊。
他是见过谢怀风脱了衣服里头是什么样的,现在他被外人摆弄着量身长,郁迟不免脑补些有的没的。
两个丫鬟动作很利索,往纸上记好了谢怀风的尺寸,转身对着专心偷窥的郁迟行礼,“郁公子。”
郁迟顿时收起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我……我也要?”
谢怀风现下不烦了,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看郁迟,唇畔含着笑,“上午方才跟别人自报家门,落日山庄郁迟,这会儿落日山庄做夏装,怎么也得捎上郁少侠。”
郁迟跟霍永昌那一战他看在眼里,山庄里今日正事太多,两人没找着机会亲近,很多话也就没能说出口。
这会儿谢怀风才拿出来那“落日山庄”
的四字前缀出来调笑一番,郁迟那么自然将自己归属到落日山庄下,谢怀风听得心软,差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他。
只是郁少侠那会儿风采正卓绝,他终究还是得忍下。
郁迟动作一顿,轻咳一声配合着丫鬟们伸长了胳膊。
谢怀风装模作样地打量他,“长高了?”
“没有,早就不长了。”
郁迟老老实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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