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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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后顾（第3页）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裴青出宫后，往城郊西面的方向出了城。

他今日也算是奉召办事。

早先皇帝说念他劳苦功高，问他想要什么封赏。

裴青别的没说，只说想要换一匹坐骑。

皇帝让他再好好想想，坐骑的话去京郊的马场挑一匹便是。

说起来，这马场还不算是皇家的，而是海宁某个大族的私产，只是每年会向宫中进献许多良驹，一来二去，宗室里面也有些人投了钱，便在京郊也置办了一座庄园来育马。

裴青赶到马场的时候，正是午后最令人感到倦怠的时段，马场里的看守人靠在木柱子上昏昏欲睡。

但听到了马蹄的声音，看守很快睁开了眼，望向裴青。

“小的是这马场的看守张二，大人您是来此？”

他没接到通知，说今日有谁要来，但看裴青身上穿的衣服便知道此人必定是某位朝臣，赶忙站起身来迎接。

裴青下了马。

“本官是九城兵马司副使，奉陛下的诏命来此挑选一匹良驹。”

听到他的话，看守表情更加恭敬。

“大人这边请，良驹宝马都在北边的马厩里，大人看上哪匹与小人说便是。”

裴青没说话，转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指着其中一匹被毛浓厚的枣红色马道：“这匹，牵出来试试。”

张二上前将枣红马的缰绳解开，递到裴青身前。

裴青再次打量了一番，看它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腿短但肌腱很是发达，倒不像是大晋的固有马种，反倒像是异域的战马。

翻身上马溜了一圈后，裴青心中有数，勒马停在张二身旁，也不下马。

“这马场中的马都是从别国买的吗？”

张二立马回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马场中有北域马、西域马，也有与中原马杂交的种马，都是在马场中自己养的。”

裴青点了点头，又扬鞭催动着马匹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他跑得比较远。

张二本想去找找人在哪儿，别走错了地方，可突然有人跑过来说有几匹马出了点意外让他赶紧过去看看。

他去看了，应该是放风时吃错了东西，等他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裴青已经在马厩旁坐着等他回来了。

可裴青最后却没要骑着的这匹，反倒是另选了一匹皮毛油亮的黑马，三日后来取。

离开马场后，裴青没有立刻回九城兵马司，而是去了城外另一处农庄上，见到了之前派出去的人手。

“西郊的马场确实有问题，你们去查查马场采买新种马的频率和时间，包括走的商路是哪条。”

裴青心中冷笑，那看守避重就轻，马场中的马分明大部分都是配种的前代马，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不少新马被隔离着不与旁的马混杂在一起。

他最后选的那匹在众多马中只是神俊些，旁的不算太过出彩。

可也比外面马场的马要精良许多，难怪都说这西郊马场的生意做得大，有人下了重本去选育，自然要有竞争力。

其实皇帝还算警惕，军中的战马从不用非官家的马场培育，可民间也不得不防。

这马场本身问题不大，只是裴青心中清楚，那个海宁大族的背后站着的是赵康。

从异域引进种马的事被官府卡扣的很严格，一般的马场三五年能采买一波已经算是不错。

赵康一个文官却能置办这么大的产业，不提马匹的重要性，单只是敛财的速度也足以让人心惊。

裴青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他的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毕竟账簿上，每逢那几个特殊月份，九江那边的开支便会异常加大。

如果只是贪墨的官银，不可能如此规律。

裴青抬起头望向天空中厚重的阴云，风雨欲来的气息自泥土中翻腾而上，空气也沉闷许多。

看来要赶快推进藩王就藩这件事，只有把人送离京城，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