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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欢一阵心悸,他忙快走几步离开尸体,同时连服了好几颗上好丹药,腹部原本洞穿的伤口慢慢愈合,带来一阵难掩的瘙痒。
然而他身上的新鲜血液已经吸引来了更多的血藤,甚至一些从尸堆中摇摇晃晃站起身的行尸,密密麻麻朝他的方向跑来。
原本在他身边逃窜的村民、甚至还有一两个穿着青衣、疑似药宗弟子的人,忙不迭远离他,周身瞬间空出了大半。
这正和司辰欢心意,他也怕再救到什么怪物,索性专心对付起这诡异的血藤和行尸。
他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驱使长剑,剑光凌冽密不透风,元婴修士的威压彻底施展开来,在血藤和行尸潮中如入无人之境,一剑便能斩断数十根藤蔓和行尸头颅,堆积在他两边的断藤和尸体越来越多。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云栖鹤、齐阙——”
云栖鹤低下头,看着身前这碗冒着热气的羹汤。
端着羹汤的女人一身青衣,头上只简单挽了个妇人髻,浑身朴素毫无装饰,却不掩面容的冷艳姝丽。
“喝吧,这还是娘第一次能为你作羹汤。”
女人的声音透着几丝愧疚。
因为她常年在药池中浸泡,在他十八岁前,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只有在他十八岁生辰时,药宗才允许她离开药池,回到玄阴门。
结果……
云栖鹤嘴角露出了一道笑意,他接过热气腾腾的羹汤。
食物的香味萦绕鼻端,云栖鹤不贪口腹之欲,却仍能记得白姝这碗羹汤是如此的鲜美,几乎让他落泪。
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瓷勺。
身前,是他久违的“父亲”
,云琅的身形依旧如此高大,一身红黑二色的门主长袍,威压却不掩慈爱。
他站在白姝身边时,那股上位者的威势几乎消失,就如同凡间夫妻一般。
他道:“这是你母亲亲手为你做的,一定要喝完。”
又对身边的女人说,“你才刚从药池出来,如此操劳做什么?我都还没喝过你做的汤。”
语气中有淡淡酸意。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云栖鹤嘴边笑意更大。
他忽然将羹汤放在旁边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将身前的“父母”
吸引了过来。
云栖鹤道:“我当年想着家人久难重逢,一时不好将儿女私情提出。
现在可以说了,我爱的人是司酒,不管有什么玄门倾轧、什么深谋远虑,我都不会和其他人成亲。
所以,父亲,你为何不早些将一切真相都告诉我呢。”
澄亮的羹汤,倒映出他变得落寞的眉眼。
这超出记忆之外的对话令他身前的“父母”
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云栖鹤也不用这对假货回答,他手轻轻一推,羹汤在他注视下“砰”
地落地,四溅开来。
扭曲消散的白光渐渐化作深沉黑夜,一截血色藤蔓刺破空气,朝他面门呼啸而来。
云栖鹤动了动手,忽然察觉出什么,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当血藤即将扎入他一只眼睛时,一道红影急急飞来,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反身挥出一道万钧之力的剑招,直接将藤蔓撕扯得粉碎。
“你傻呀,不知道躲的嘛!”
司辰欢狂跳的心脏还没有平复,对着云栖鹤耳边怒吼。
云栖鹤如愿地抬手揽过他脖颈,低头靠在他胸前,听他失序的心跳声,有一瞬间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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