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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身上明明有楚川的气息,是本人无疑。
莫非,千丝藤还会影响神智?
司辰欢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他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日落月升、夜色弥漫,很快又日月颠倒,昼夜交错,与此同时,周围景物扭曲折叠,如同万花筒一般旋转不休,司辰欢有种混沌的落空感。
待脚步踩到实处时,耳边传来“叮叮当当”
的敲打声。
司辰欢抬头一看,发现他仍是趴在大殿的门外,探出一颗头来。
大殿内,楚川身上的白色弟子服换成了短打,露出他细细的胳膊,手中举着一柄几乎与他体型相当的巨锤,一下一下举起,不断敲打着被火焰炙烤得发红的铁片。
司辰欢眸光一凝,幻境中的时间流速竟然不一样!
他记得,当时师娘说的是五日后才让楚川学习炼器,莫非已经过了五天?
司辰欢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又听到花虞的斥责声:“连最基本的捶打都打得歪歪扭扭,你还能做什么?我同你一般大时,都已经能独立锻炼出武器了!
若不是身为女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司辰欢心里一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师娘虽然也有让五岁的楚川学习炼药和炼器,但在发现他并不适合后,并没有强迫他继续学习,更没有说过如此扎心的话!
他忙看向楚川,只见垂头的五岁男孩已经眼眶发红,原本已经举不动巨锤的小手又颤颤巍巍抬起,似乎想要证明自己。
可惜,锤子从脱力的手中不慎掉落,“砰”
一声重响砸在地上。
“呵”
,女人尖利的嘲笑声毫不遮掩,花虞看也未看他,径直走出殿门。
她同司辰欢擦肩而过时,还停下说了一句:“还是我们司酒天赋过人,可得让楚川跟你好好学习啊。”
司辰欢心头一跳,再看向楚川时,果然,对方仇视得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像在看仇人一般。
司辰欢:“……”
明白了,那株千丝藤是故意的。
也许楚川确实对自己五岁时的炼器和炼丹有遗憾,确实对修炼天赋比不过司酒而心怀芥蒂,但绝不会像幻境中一般尖锐。
一切负面情绪都被放大了,更是将两人摆在敌对的位置上。
司辰欢不过往前才走了一步,对面的楚川便警惕地连连后退。
司辰欢忍不住道:“你不过刚开始炼器,学不会很正常,更何况师娘绝不会因为天赋这种事,而嫌弃挖苦你的。”
那只是一株藤蔓,你这个笨蛋快醒过来啊!
楚川却听不到他的心声,反而红着眼眶对他吼道:“你懂什么?你天赋比我高,自然能这般高高在上地跟我说不重要!
要不是因为你,娘亲也不会对我这般严苛!
你不是说担心我、为我好嘛……”
他说到这,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突兀陷入了某个梦魇,眼中的清明消失不见,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阴翳,他喃喃自语,“……要是真的为我好,不如你去死吧。
对,只要你死了,母亲就不会厌恶我了……”
楚川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放出刺耳的尖叫,他双目猩红朝司辰欢跑来,瘦小的双手直直朝他的脖颈掐去!
司辰欢自然是轻而易举躲过,然而楚川不依不挠,如走投无路的困兽一般,见司辰欢躲过,甚至捡起地上的巨锤做武器攻击他。
司辰欢不敢出手伤他,只能和他躲猫猫一般绕着大殿跑。
不知过了多久,楚川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司辰欢这才停下来看他。
然而楚川并没有消停,反而泄愤一般砸向地面,接着,竟然直接举着重锤狠狠砸向自己放在地上的手!
司辰欢一惊,灵力脱手而出,打落他手上巨锤。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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