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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安卡莉的瞬间,他唇角扬起含蓄的笑意。
额角一缕发丝不经意垂落,平添几分随性的雅致。
安卡莉站起身,眼里漾开笑意:“池先生。”
池霖生同样温声唤道:“卡莉。”
他在她侧方的沙发坐下,目光随即落在桌面那只装着鳞片的玻璃罐,他侧首看向安卡莉,眼神似在轻声询问。
安卡莉望着对方那双因沾着水汽而显得颜色更深的眼眸,不自觉轻舔了下唇,她将玻璃罐缓缓推向他的方向,“池先生,我最近睡得很好,所以应该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池霖生的目光轻轻扫过罐中那些完好无损的鳞片,便知道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些鳞片。
“卡莉,这既然是给你的,我便没有理由再收回。”
他温和地拒绝了她的退回行为。
池渠清的事,虽然明面上还没有出什么新闻,但商人都会有自己的渠道获取风声,所以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忙于应对股价波动、投资者撤资和合作商方面的不断试探。
而且他寻不到恰当理由去见她,只能以鳞片维系着他们之间浅淡的关系。
话已至此,安卡莉也不好再推拒,“既然这样,那谢谢池先生。”
“只是……”
她语气略显迟疑。
池霖生察觉到了她的为难,声音温和,“想问什么?”
“只是以后别再送了,这些已经够用了。”
她这样说,最终还是没能问出那个问题,只是委婉地表达了让他暂停送鳞片的意愿。
但明显,池霖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的眼里染上了更深的笑意,但那只是单纯因她的体贴和可爱而生出的愉悦笑意。
“这些鳞片对我没有影响,现在处于换鳞期。”
他解释道。
“换鳞期?”
安卡莉低喃重复,略带疑惑。
听起来和动物的换毛期很相似。
“就是你想的那样。
每年冬季,新的鳞片便会逐渐替代旧的鳞片,这称之为换鳞期。”
池霖生音色低沉,耐心说明。
安卡莉听懂了,下意识接道:“可上次……”
刚说出了几个字,她便噤声。
池霖生知道她未尽的话语,眼底的情绪沉了些,但还是认真解释:“那时换鳞刚开始,新鳞尚未长成,所以不明显。”
“如今新鳞已经长好……”
说到这里,他话语微顿,抬眸看向她,声音轻缓:“要看看吗?卡莉。”
池霖生承认自己话中带着有引诱的成分,但他也将选择权交予了对方。
说实话,作为一名实验员来说,这个提议非常有诱惑力。
安卡莉眨动了一下双眼,眼底充满了好奇,“我可以问问新鳞是什么颜色吗?形状呢?有什么感觉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些问题,对于身为异化者的池霖生来说已经相当于性骚扰了,正如触摸鱼尾意味着求偶一样。
池霖生的神情罕见地凝滞住了,耳根漫上薄红。
“……浅蓝色,很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他逐一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只是嗓音越发低沉暗哑。
安卡莉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池霖生的描述反而让她对那片新生的鱼鳞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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