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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放心,先生是个极重礼法之人,”
见姑娘望得久了,扶光思忖片霎,为先生言道,“女子的名节高于一切,先生不会应知府大人。”
先前已替她隐瞒过一回,若先生仍将她护下,那便是他自己做的抉择。
是他自己要坠入泥淖的,她可从未逼迫过……
雅堂空无一人,室内仍摆着那把“雁引”
,扶光适才说,先生让她先自行习练,说的应是抚这把琴。
楚轻罗从然坐至琴后,抬指抚那琴曲,仍是将最后几音弹错,似告知着先生,她已在雅室候着,见与不见由他定夺。
琴音弹落一遍,约莫着过了一刻钟,那寒凉胜雪的身影踏入堂门,清绝玉颜似蒙了层阴霾,可瞧见她时,氤氲之气霎时无痕。
“先生……是在气恼学生,还是在气恼李知府……”
她端肃着仪态,垂眸问着行步来的人。
随然搬了一木凳到她身旁,曲寒尽漠然而坐,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雅:“与你无干系,你安心学课便是,其余的无需你忧惧。”
清秀眉目似染了些喜色,她嫣然一笑,娇颜如花轻绽,欣然问着:“方才我已弹了一回,较上回好了不少,先生能听一听吗?”
“你弹吧。”
他颔首轻摆云袖,示意她可再抚上一回,他且仔细听着。
闻语,微凉指尖又触上琴弦,楚轻罗恭谦地将曲子再次弹奏,刻意抚好了几处,但仍留有残缺之音,令先生听得微蹙了眉。
双眉随即一皱,她似也觉不满,轻声叹息着:“此曲的末尾几音,我认真习练了,可还是有些曲中的怀思不甚明白,想来请教先生。”
犹记得应她过,这曲《梅花引》是要把手教的,曲寒尽疏淡地站起,走到女子身后,将椅凳一同移来,作思许久,似难以启齿道。
“你……往前处靠一些。”
自抚琴以来,他不曾与姑娘有这般接触,更何况眸前这抹姝色极为温软娇柔,仿佛一块易碎的玉石,他的确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先生是从未这样教过学生?”
楚轻罗乖顺地朝前一挪,颦眉浅笑道,“难怪都说先生最循规蹈矩,克己复礼的。”
“世人皆道男女授受不亲,唯恐有了肌肤相亲之举,被人见了就坏了名声……”
将他顾虑之事坦然道尽,她柳眉弯如新月,言语很是诚恳,“可我未觉如此。
倘若是为琴艺更上一层,又是先生授教,我自是欢喜的。”
“先生也不必拘谨,即便是更亲近的举止,我也不会想歪了去。”
她温声轻语地道着,想让他不必多虑,眸子里透的是道不明的溢彩流光。
“先生在学生心中,是最敬重的人。”
至此,所有的顾忌已被说开,她已说得明晰,倒显得他想得不堪了。
曲寒尽缄默一阵,终是上前紧挨,微俯身躯,在她耳畔低言:“你是哪几音未弹明白,为师记不起了。”
那高山寒雪般气息倏然将她裹挟,本就衣着单薄,又如此紧贴,她似乎能感受着公子的声息由平稳变得微乱,连她的心绪也莫名乱了半分。
“便是尾声后半段……”
将先生沾染的欲念愈发变得浓烈,楚轻罗轻弹了几声,望不见他的神色。
“先生可记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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