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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仔细地望,便能瞧出女子的眸色有那么一瞬黯淡无光。
“凝竹?”
她轻唤这女子的名,知这位拂昭右使是为墓碑之主而来,却非是为禀报要事。
目光轻望山林中的坟碑,凝竹抱拳行拜,恳求着主上:“属下想来望他几眼,主上能否允之?”
不想这凝竹竟真对那疯子一往情深,她从然踏着石路折返下山,与其擦肩而过。
“去吧,斯人已逝,莫太伤切,”
正色相言,她肃然应许,恐这右使为此心不在焉,乱了计策,又稍加提点,“前路依旧凶险,莫因他而乱心。”
“今日拜别,属下再不会因他误事……”
凝竹会意地回言,便轻步向未刻名姓的墓碑走去。
“属下……终将会忘了的。”
然而走回山路,那素雪般的清影尽是瞧不见,她环顾四周,山中秋色遍布,唯独少了一隅清雪。
本是让先生在一旁等候,她同风昑道上几句便归府。
可道完了话语,她却四顾不着先生的踪迹。
他究竟去了何处……
楚轻罗寻人未果,折回墓碑处,疑惑地问向拜墓的凝竹:“你方才来时,可有见着先生?”
同是困惑地回看向主上,凝竹轻摆着头,双眸忽而冷肃:“属下只瞧见主上一人,未见过先生。”
“我让他在石路旁等着,怎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影……”
连凝竹也未察觉先生的行迹,想必先生是真已不在此山中,她狐疑凝思,顿觉他兴许有难。
凝竹颦眉细思,悄声说着猜想:“先生许是先回府了。”
“不会……”
以先生的脾性,怎会一言不发地弃她而走,她将秀眉更作紧蹙,正容道,“他不会无端独自离去,除非是出了变故。”
“这附近山高林茂,可有山匪?”
思来想去,唯有这一种可能,楚轻罗心下一紧,当真觉着先生是真遇了难。
“主上是觉得……是山匪劫了曲先生?”
凝竹闻言心生疑虑,以那等官位与名望,匪贼是定不敢碰上丝毫。
“先生名扬天下,那些打家劫舍的绿林即使有一百个胆,应也不敢动朝廷命官……”
绿林除了劫财,便是劫色了……
劫色?
她一想先生那仙姿佚貌,被匪贼瞧中也不无可能,大抵是遇了匪徒。
先生虽谋略过人,可文弱不会武,入了匪窟,就难以脱身了……
眸底泛着丝缕寒光,她轻抿樱唇,低沉道:“许是不知先生身份,只是劫色罢了。”
“劫色?”
凝竹听罢一展眉目,想起曾在茶馆中听到的小道之言,赶忙答道,“听主上这么一说,属下倒真有听闻,这一带似有匪徒专劫男色。”
然这片山林极为宽广,若要于深处寻盗窟贼窝,许要五六日……
思忖片刻,拂昭右使抱拳再道:“可匪窟在何处,还要多派些人手打探。”
“传我之令,尽快找出匪窟,一有消息,即刻来禀。”
凛声下了一命令,楚轻罗越思越觉烦闷得慌,月眉不自觉地蹙了紧。
难得清闲,与先生出府游玩,来了趟城郊山林,她竟把先生弄丢了。
“是,”
看出主上面染忧虑,凝竹慌忙劝慰,“主上放心,对应匪贼,我等还是绰绰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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