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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冉垂眸从纪夫人按压在信封的手背上扫过,再次开口:“不会是什么难事,夫人。
我保证于你而言必定是轻而易举,毕竟我猜,夫人现在也没得选。”
纪夫人再次松动,纪明冉乘胜追击将纪焯的玉戒放至信件上,玉石隔着纸张与木桌相撞,发出微弱而闷沉的响声:“收下吧,纪夫人。”
话毕,纪明冉利落地起身离开。
肃山再次跟上,直至身后传来纸张展开的悉索声,他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成了。
他再次看向纪先生,不喜不悲,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向。
纪明冉再次返回庭院,皮鞋在地面碾出干脆声响,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没入夜色深处。
纪焯的遗照还放在正堂,两边的白烛上的火焰颤跳摇曳,似有无尽的语言。
纪明冉走至堂中,今日还未来得及祭拜,整个仪式也并未走完,现场就被纪夫人大闹了一通。
纪焯最后的价值也算是被他自己的母亲榨干榨尽了,纪明冉沉默地点燃三支香插入香炉。
纪焯的遗书是在游轮发现的,就在他本人住的房间内,放置得很隐蔽。
若不是有心搜查,加之先人一步,或许纪明冉也不会发现,那封信件也许很快就会飘落大海,再也不见。
纪明冉想起信中的内容,可能纪焯死去的那刻是享受的吧,毕竟那天阳光那么好,他又那么喜欢晒太阳。
事情一一办妥后,纪明冉踏出祠堂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今晨吃过早餐后,还未来得及吃第二餐。
夜已经深了,纪明冉打算在外面随意吃些,于是吩咐肃山开车去饭店,没想到却在转角处见到了不速之客——贺琨。
那人站在纪宅门口,今日悬挂的白灯笼将他面庞照得雪白,黑色风衣裹住贺琨修长的身影。
衣摆肆意在风中翻卷,乌黑的发丝也随之飞扬,隐隐约约遮盖住那双极具特色的眉眼,却难掩下颌锋利的线条。
纪明冉承认这个人真的很合他的胃口,各方面。
以至于某些时刻,情绪抢过上风时,他也难抑爱欲与占有欲。
贺琨也立马看见了他,眸子一下就亮了起来。
纪明冉见状心中长叹,于他而言,贺琨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应付之人,起码比刚才的纪夫人难搞千倍。
贺琨从纪家清场便在门口等起了纪明冉,他不想那么轻易放弃,也不会放弃,这毕竟是那么多年来,最有希望的一次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等到太阳落下,等到夜风渐起,等到月亮高升。
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冉冉,你饿了吗?”
贺琨迎上前去,声音无限温柔,软得不得了。
边拿出了一件同款的深棕色风衣要为纪明冉披上,一边还悄悄观察着纪明冉的脸色。
纪明冉的声音冷冷清清,还把贺琨准备的风衣推脱回去:“都快入夏了。”
“倒春寒,也,也挺冷的。”
贺琨决定霸道些,嘴巴上还在结结巴巴,动作上拿起衣服就往纪明冉身上裹,男人说不要就是要。
纪明冉:......他就说吧,贺琨,绝对是世界上最难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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