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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偏过脸,不去看尧新雪。
宋燃犀将自己烧伤的另一半脸侧到另一边,不愿意让尧新雪看见。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丑,他不是那个“宋燃犀”
了,他一无所有了。
英俊的外表,辉煌的前程,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变了。
他甚至在那一秒恨起了尧新雪,宋燃犀说的字句都不完整,眼泪却一瞬间夺眶而出:“我不想……见你。”
“我不想……见你。”
他又重复了一次,那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在痉挛,痛意依旧如同疯狗撕咬着他。
“滚……滚出去。”
他在哭,声音沙哑。
这是宋燃犀这辈子最难堪的时刻,尧新雪在这里多呆一秒,他就越是感到绝望和痛苦。
他在应怜和其他医护人员面前都没有哭,只是因为尧新雪的出现,却再也止不住泪水。
尧新雪,不要看他,不要看着他。
宋燃犀在心里疯狂地恳求着,他感到自卑、难堪、痛苦、愧疚、不甘和怨恨,最后这复杂的一切情感都交织成了卑微的乞求。
可尧新雪望着他的眼神是这样怜悯。
尧新雪伸出一只手,极轻地扶过宋燃犀左侧完好的脸,小心翼翼地吻过他的嘴角。
“宋燃犀,宋燃犀。”
尧新雪安抚道,他嗅到宋燃犀身上药水的味道。
就着这个姿势,尧新雪半抱住宋燃犀,仿佛他这副可怕的样子无关紧要。
“因为……因为想见你,所以我……我开上了那条公路……”
宋燃犀闻到过去这一个月里魂牵梦萦的香根草气息,他贴着尧新雪的耳际,几近哽咽。
如果不是为了见你,我不会开上这条公路。
如果没有开上这条公路,我就不会发生这场可怕的车祸,父亲不会死,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你那时候不来救我?
“我不想见你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因为我,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宋燃犀的眼泪浸湿了尧新雪的肩膀,他如今浑身缠着绷带,毫无力气,只能半靠在尧新雪的身上,每说一个字,嘴角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们完了,我们结束了。”
宋燃犀说出这句话时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说,“我不能原谅,我不能原谅……”
我不能原谅——至今依然爱着你、至今依然为能看见你而欣喜若狂的自己。
宋燃犀浑身痉挛,他意图推开尧新雪,可是他连举起手的本事都没有。
尧新雪依然牢牢地抱着他,如同过去无数次牢牢地扣住他的脖子一样。
他温柔的眼神变得冷漠,只是命令般重复了一次那句话:“宋燃犀,你是我的。”
如同兽类捕猎时会咬断猎物的脖子,尧新雪居然俯下身,残忍地、毫不犹豫地咬上了宋燃犀仅剩的完好的皮肤。
他的眼底第一次有了明显的被触怒意味。
仿佛无法忍受着某些东西失去控制般,尧新雪感到了被背叛,他握着宋燃犀的手掌在那一秒猛地收紧。
宋燃犀望着他,流下一行眼泪。
“我查过那个司机的背景,确实是疲劳驾驶,这是一场意外。”
尧新雪轻声说,“你在迁怒我。”
就是这样,一场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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