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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昨晚上想当贼,跑我院里想偷肉干,结果自个儿踩了狗屎,泼了夜壶,还让耗子夹子把手给夹了,最后让狗撵得满连队嚎。
这不,连长罚他们挑粪喂马三个月,扣仨月工分。”
伊莉娜听得蓝眼睛微微睁大,小嘴也张开了点,随即忍不住也抿嘴笑了:“哦,天哪。
他们…真是…”
她摇摇头,找不到合适的词,但意思很明显。
是自作自受。
江守业看她笑,心情更好了。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正是昨天挂在知青点院门口吹着的长条肉干,红亮油润,散发着诱人的咸香。
“给。”
他递过去。
“风得差不多了,尝尝。
这玩意儿扛饿,干活饿了嚼一根。”
伊莉娜连忙摆手:“江同志,昨天已经给了那么多肉…”
“拿着。”
江守业不由分说塞她手里,又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个小盒子,塞了过去:“还有这个。”
伊莉娜疑惑地打开那小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银光闪闪的圆形手表,表盘干净,金属表链在阳光下折射着光。
是块崭新的上海牌。
“这…这太贵重了!”
伊莉娜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盒子扔出去,脸腾地红了。
“不行不行,江同志,这个我不能要!”
“有啥贵重的?”
江守业浑不在意。
“咱们这儿看个点,全靠日头估摸,耽误事儿。
你拿着,干活看个时辰,省得摸黑。”
“就当…谢谢你的马。
没那两匹马,那野牦牛弄不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伊莉娜窘迫又无措的样子,放软了点声音。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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