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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风呼啸,但傅清平正坐在院中。
她听见人行过雪地的动静,侧首问:“来找你爹?”
谢旻允应声,犹豫再三还是问她:“伯母…不冷吗?”
“有一点。”
傅清平无奈,“只是他们两个实在太吵,这么多年,还是不见有长进,哪里有当长辈的样子。”
谢旻允沉默半晌:“那我这会儿过去……”
傅清平缓缓打断他:“不如先说说吏部出了什么事。”
“吏部……”
谢旻允一噎,只好看向陆文茵。
“当家的人,要稳得住。”
傅清平容色平静,目光轻轻落在陆文茵身上,“我这位老友…无论是什么事,若由他出面,大约都能摆平七八分。
可日后你要如何应酬?难道真将这攀高枝的名声坐实吗?所谓仗势欺人,自然要弄清楚他仗谁的势、又是为何敢欺到侯府头上来。
你所倚仗的这股风,恐怕并不能真的送谁上青云。”
屋内炉火上温着酒,棋盘上黑白交错,静得能听见风声。
谢剑南盯着棋盘:“打发了?”
“嗯,”
傅清平轻笑,“吏部究竟出什么事了?”
“无非还是从前哪些烂事。”
温瑾瑜想了想,“这时节,大约就是贪墨、买官一类的。”
谢剑南哼了声:“那是当年单枪匹马斗过了半个国公府的人,用你说?”
眼看着又要吵,傅清平连忙道:“你家那孩子,和这事儿有关么?”
谢剑南摇头:“他若品行不端,我早赶出去了。
这孩子在吏部尚算勤勉,事情一件件做下来,过了年自然要升,家里另一个祸害在军中,熬一熬军功总会有。
这些年外人看着我偏心得厉害,便挑了个我不会管的去欺负,反正多少有陛下的意思,只要不出人命,侯府就不会说什么。”
“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真亏待他。”
傅清平说,“就知道嘴硬。”
棋盘上胜负已有分晓,谢剑南定定看了许久。
“技不如人。”
他长叹,“老了,孩子的事,管不了咯。”
傅清平翻过一页书:“真不管了?”
“不是什么大事,随他们自己折腾去。”
谢剑南说,“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要去给这群小兔崽子遮风挡雨不成?”
“口气不小。”
温瑾瑜敲敲棋盘,“看你下的什么东西,心思早飘孩子身上去了。”
“刚那是让你。”
谢剑南换了黑子,“再来。”
—
年节前后,出点事不稀奇、有人莫名被牵连更不稀奇,但出了事之后四下都像密不透风的墙,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温朝去了趟国公府,回来时陆文茵在算账,谢旻允和关月不知在说什么,总之与他离开前相比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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