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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原本魏将军也想一道来,但可惜他得留下坐镇,只好在沧州的萧瑟秋风中目送冯成潇洒离去。
温朝这些时日精神并不好,同关望舒折腾这一会儿,倦意便涌上来,竟在廊下睡着了。
天际不期然又落雨。
“……别在这儿睡。”
大氅沉甸甸压在肩头,在秋季里暖得有些过了。
关月坐在他身边,低头望着眼前的方寸之地:“他们不明白我在躲什么,南星这些日子总说我奇怪,可我想,你大约是知道的。”
她站起身,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今日太冷了,你回去吧。”
温朝握住她的手腕——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力道。
很久之前他逗她玩儿,曾经故意轻轻拉着她,用温怡的话说就是装可怜。
那回她难得半真半假地发了回脾气。
温朝笑笑:“这回是真的没力气。”
见她许久没有动作,他轻声说:“你想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我所想,你不清楚。”
关月终于低头对上他的眼睛。
“恰好雨停了,出去走走吧。”
温朝起身,“若你真的心意已定,便罢了。”
说完他便走了,似乎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关月沉默地跟在几步之外,只能望见一个背影。
这种感觉很奇怪,在他们相识的日子里,这个人几乎不曾将背影留给她。
因为她不想追逐,害怕被丢在身后,这些他都很清楚。
他那么了解她。
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他知晓她会走的每一步,知晓自己会被弃之不顾,那时他在想什么呢?不怪她吗?
很难吧,毕竟连她自己,都在不可抑制的责备自己,关月心想。
她确如群臣所说,是个没心没肝、薄情寡义的狠毒之人。
街上没什么人。
买馄饨的小摊上一个人也没,若他们不来,应该很快就会收摊回家了。
关月一口一口咬着馄饨,却是食不知味。
“舅父脾气一向如此,只是嘴上厉害,其实心软。”
温朝说,“母亲已同他说过,还要舅父来哄哄你,但你一连几日都不出门,实在是说不上话。”
关月低着头搅和自己的馄饨:“哪有长辈专门来哄我的?况他并没有说错什么。”
“好。”
温朝颔首,看着她一字一顿,“是我想哄哄你。”
秋日的风走街串巷,将馄饨摊子的招牌吹得直响。
“是傅二品行不端,心怀怨恨;是公府不仁不义,心存算计;是旁人眼高于顶,有意为难,这些错处都与你无关。
恰是你的弃之不顾,才让他们觉得我这个人着实无用。
而你那时,明明是想定了这些才做的决定,怎么如今要将错处全归咎到自己身上?”
温朝说,“关夭夭,我在刑部、在公府,都远不及这些时日难熬。
我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这般避之如蛇蝎。”
关月将几枚铜钱搁在桌上,起身走了。
他们还是隔着几步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她清楚地感觉到身后希冀她回应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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