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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喻闻到了一股香甜混着血腥味,侧眸看去沈安之嘴角溢出一丝血,胸口沁出大片深色血渍,玄色衣襟本是看不显眼的,可抵不住大片洇出的痕迹,太好辨认。
姜喻呼吸一紧,攥握拳头,发白的指尖陷入掌心。
沈安之胸口何时受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想说的话她没有机会问出口,持续的地震令人作呕眩晕,待她睁开眼时洞穴已坍塌了一半多,阵眼被毁,施法者没想过放破坏者离开,此地塌陷在地底,地穴四通八达。
宁贺辞半数灵力全搭了进去,此刻狼狈地靠着岩壁大口喘.息。
姜喻受了点擦伤,点燃了火折子,顾不得身上疼痛匍匐爬起,着急地扫了一圈四周,最终在洞穴角落看见昏迷倒地的沈安之。
“沈安之!”
姜喻快步跑到他身旁蹲下,指尖摸了摸他脖颈脉搏,不在犹豫地解开他的玄色衣领。
随着衣襟打开,他锁骨下胸口有几道陈年旧疤,唯有一条暗红的狰狞旧疤横亘心口,血肉翻卷,暗红血色自伤口处蜿蜒洇开,沁在衣襟上绽出大片血渍。
黏腻触感紧贴着他的肌肤,随他每次微薄的呼吸裹着难闻的铁锈腥气。
姜喻左眼望去,隐约有一道微红光芒自他胸口伤口中央一闪而过。
快速揉了揉左眼,不再见痕迹。
姜喻嘴唇嗫嚅了两下,这么可怖的伤口,沈安之如何做到一声不吭……
连疼都不喊一声……
哪怕只是一句。
姜喻看得眼尾泛红发酸,伴随衣袖破裂声,火速为他包扎伤口。
在宁贺辞拖着疲惫步伐靠近时,姜喻极速处理完,微敛垂眸不让他瞧见她此番模样。
宁贺辞应该没看出沈安之异样。
宁贺辞取出一瓶灵药,“姜姑娘先为沈公子治疗伤口,我前去找出口。”
“谢谢你。
宁公子一路也注意安全。”
听到姜喻关心的话,宁贺辞转身后抿唇一笑,回眸看了眼微光中的绯红人影:“好的。”
他尾音微顿,加了一句,“姜姑娘在此等我。”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借火折子微弱的光看清沈安之苍白面颊。
平日舒朗好看的眉宇微皱,他失去意识都是咬紧牙关状,就是不肯松口吞药。
“沈安之……沈安之……”
姜喻小声呼了两声他的名字,但不起任何作用。
微颤的手只得钳住他苍白下颌,迫使沈安之微微张口,朱红丹药裹着灵气混合直灌咽喉,他的伤口亦不再出血。
她距离隔的近,甚至能够清晰闻出一道香甜味,正是从沈安之伤口溢出。
难不成,沈安之吃糖太多,血肉腌入味了……
姜喻双膝匍匐着,俯身小心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流畅勾勒的薄肌间,刺激得猝然醒来的沈安之眼尾泛起薄红。
他略微垂眸,喘.息如碎玉坠地,唇边染着猩红血渍,却勾唇绽出玩味笑意:“师姐这般着急......是怕我死了没人陪你出去?”
姜喻听到沈安之嗓音,知他醒来激动得抬头,撞入那双晦暗不明的丹凤眸。
“师弟,你总算醒了……”
“死不了。”
沈安之撑起身子,靠着岩壁坐起身,随意用手背揩去嘴角猩红,微歪头紧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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