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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陈簪青皱着眉,翻查一阵,“这人死太久了,脏腑都已腐化,很影响我下结论啊。”
“那怎么办,我去给你现杀一个来?”
陈簪青割下块肉,细细端详一番,忽然扯了布巾,放在鼻下嗅了嗅。
徐忘云看得心惊胆战:“危险。”
“我心里有数。”
陈簪青重又把布巾带上,沉吟片刻,站起了身,又去了另一处。
挑挑拣拣又翻找了几个,陈簪青依样一一查验过,终于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些微不同——这具尸体死了应当已很久,腐烂的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只是那骨头颜色却泛着微青,其上还密密麻麻生了许多红色斑点,像是疹子。
“红疹?”
萧潋意想了一想,“我记着那些染疫的人,脸上也会生红疮。
他们管那个叫‘生花’是吧。”
“那些人只长在脸上。”
陈簪青将那尸体翻来覆去细细看过,面色沉重,“我还从没见过人骨头上生疹子的……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尸体也是这样的。”
三人于是分头翻找起来,一直翻到半夜,诺大乱葬岗被他们翻了个大半,共翻出了十一具同样遍体生了红疹的尸体。
此时这十一具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山头,徐忘云和萧潋意并肩站着,看陈簪青一具一具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翻查个遍,问:“如何?”
“虽然是长在了骨头上,但是和其他人都一样的疹子没错。”
陈簪青掰下一块骨头,放在鼻下深嗅片刻,喃喃道:“我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顿了片刻,她忽然手一动,竟要将那骨头往嘴里送。
徐忘云刹那瞪大了眼,萧潋意一掌把她手里的那骨头打掉了,斥道:“你是疯了?!”
宋多愁毛骨悚然,他现在瞧陈簪青,简直比这满山的尸体还要可怕,欲哭无泪道:“云哥哥,我……我害怕……”
陈簪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想看看这股怪味到底是什么。”
有这么看得吗?萧潋意简直无力骂她,徐忘云委婉道:“也许,可以换个方法……”
“真是怪了。”
陈簪青道:“我竟闻不出这味道是什么,奇了,真是奇了。”
“所以你可瞧出什么来了?”
陈簪青默了半天,摇了摇头,“我说不好。”
她难得犯了难,沉吟好半天。
徐忘云也蹲下来,说:“这些尸体,男女都有,皆在壮年。”
萧潋意闻言,眼神扫了尸体一圈,心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错。”
“腐烂程度也各不相同,既不是一同死的,也不是一起被扔在这的。”
“但都生了一样的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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