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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簪青满面无语,“……地牢在哪。”
“县府大牢下面。”
“怎么进。”
“不知道。”
“……”
陈簪青认真道:“萧潋意,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将地板打通吧。”
萧潋意满不在乎,“我摸过,那就是层薄薄的石板,稍微用点力就能砸通了。”
这话说的,就好似那大牢地下铺得不是几块石头,而是张用来糊风筝的纸皮似的。
陈簪青张嘴老半天,嘴里积年的毒液甚至也在此时黔驴技穷了,末了道:“……我先说好,我不一定能救得湳楓出来你俩。”
“谁也没指望你真救。”
萧潋意却道:“说这话只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免得再觉得是自己眼睁睁地看我们去送死。”
陈簪青面无表情:“谢谢,我不会的。”
“拿着。”
萧潋意往她手中抛了个哨子,“怎么用,不用我教了吧。”
陈簪青接过哨子没吭声,揣进了怀里,“知道了。”
徐忘云这才发现身侧少了个人在,问道:“宋多愁呢。”
陈簪青眼也不抬,一手指了指城门外。
二人随之看过去,依稀见城门外远处有个小小的身影正默不作声地跪着,正是宋多愁。
徐忘云疑道:“这是怎么了?”
“守灵呢吧。”
陈簪青也瞧了眼那边,“还记得咱们初进城遇上的那个老翁吗?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和那小东西混在一处了,连着厮混了好几日——昨夜死了。”
她正色道:“我觉得是被那小东西吵死的。”
徐忘云心下无言,侧头看了一眼城门外,走了过去。
直至快要走到宋多愁的跟前了,宋多愁这才听见了动静,慢半拍似的转过头来,一见是徐忘云,神情一愣,只瞧着他,半响没有反应。
“跪傻了?”
萧潋意伸手在宋多愁眼前晃了晃,“小蠢货,你的魂是不是一齐被阴差勾走了?”
“云哥哥……”
宋多愁竟没有再哭,他垂下眼,小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徐忘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多愁正对着的一座简陋的土包,与其他四个并列在一块。
他没说话,只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宋多愁的肩头。
“我……”
他咬了咬牙,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我不会哭的!”
徐忘云说:“没谁不让你哭。”
“我不哭。”
宋多愁说:“爷爷说了,人死后是不能碰到眼泪的,会淹湿过河的船。”
他抬起手,狠狠地用袖子来回擦着眼眶,给自己洗脑似的,“我不哭,我不哭,我不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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